听到“有娘生没娘养”这句话,何春花脊背挺得笔直,手指骨节微微攥紧。如果是以前在老家,她可能会自卑地低下头。但现在,她直视着闫母的眼睛,目光冷硬。
“你说话客气点!”
何春花声音不大,却透着冷,还真把闫母给震住了。
“我爹妈是不在了,但我自己能挣钱养活自己。你们闫家没给我吃过一口饭,没给我喝过一口水。非亲非故的,你算我哪门子的长辈?有什么资格跑到我面前来谈教养?”
“你、你……”
闫母被顶得哑口无。她一口气没倒上来,索性眼白一翻,双手死死捂住胸口,顺势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哎哟……我的心脏……我不行了……”闫母靠在椅背上,开始卖惨装晕。
闫萍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扶住她妈,一边给顺气,一边冲何春花瞪眼:“何春花!你把我妈气出个好歹来,我跟你没完!”
这种一不合就装晕卖惨的把戏,何春花在乡下奶奶身上早就见识过无数回了。
她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直接拿起放在旁边的帆布包,站起身。
“闫婶要是真犯了病,前面过两条街就是医院,赶紧去,别耽误了。”何春花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女,“今天这顿饭,看这样子是吃不下去了。你们也不用跟我演戏,该说的话我都说清楚了。”
何春花拉开椅子,最后留下一句警告:“以后别再来华宁科技门口闹事。要是再来,我就不是把你们拉到全聚德了,我直接报公安,告你们寻衅滋事。厂里好几百号工人都看着呢,一抓一个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闫母本来是想装病拿捏住这丫头,让她心生愧疚低头认错,顺便把两人的气焰彻底压下去。结果人家根本不接招,直接要走。
这要是让她走了,今天这趟不是白来了?以后在儿子面前还有什么脸面!
闫母一着急,连“心脏病”也顾不上了,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比谁都利索。她一把拨开闫萍,大步冲过去,伸手就去死死拽何春花的胳膊。
“你站住!谁让你走的!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休想出这个门!”
何春花猝不及防被扯了个趔趄,正想甩开闫母的手。大厅侧边突然传来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
“春花?出什么事了?”
何春花转过头。只见大厅入口处,走进来一男一女。
女的穿着一件利落的长风衣,短发,满脸英气。男的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件款式简单的深色夹克。男人只是站在那儿,骨子里那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就把闫家母女都震住了。
“长菁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