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顺子妈听得心头狂跳。
林晏泽那是谁?那是自家儿子过命的大哥,是现在带着自家儿子开大卡车发大财的老板!
眼看着水槽那边的马婶端起洗衣盆回了屋,“砰”地关上门,林老太太也骂骂咧咧地拖着扫帚回了自己屋。
顺子妈二话不说,直接把腿上的簸箕往地上一扔。
散了一地的绿豆角她看都没看一眼,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拔腿就往外跑。
老太太脚步飞快,一路穿过胡同,直奔自家屋里。
这会儿,顺子刚吃完午饭,正光着膀子,拿着块湿毛巾在屋里擦着后背上的汗,准备歇个午觉就去车队换班。
“砰!”
木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顺子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自家亲妈喘着粗气站在门口,脸憋得通红。
“妈,你咋了?打听到啥了?”顺子激动地去扶亲妈。
他们是外来户,刚搬来那会儿,经常被欺负,是泽哥带着他混,才过上好日子。
之前他们看出林家人不对劲儿,泽哥就让他娘盯着点林家。
看他娘这样,是打听到东西了!
“我滴乖乖哟!造孽呀!”
老太太一步跨进屋,反手把门插上,几步走到顺子跟前,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却急促得不行。
“我刚才在后院门洞里择菜,听见马婶和林家那老妖婆吵架!马婶指着林老太太的鼻子骂,说晏泽根本就不是她亲生的!”
顺子擦汗的动作瞬间定住了。
老太太咽了口唾沫,继续往外倒:“马婶算得清清楚楚,说泽小子一岁抱来的!他是抱养的!难怪对他这么狠心呦!”
顺子瞪大眼睛,足足愣了十几秒,随即就释然了。
他突然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就说!哪有亲妈大冬天让大儿子穿单衣扛大包,让小儿子裹着新棉袄搁家里烤火的!林老太太那心偏得都没边了,最后连铺盖卷都不给一套就把泽哥赶出门,敢情根本真的不是亲生的!”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这几年林老太太做过的那些恶心事全串了起来。
以前他们几个兄弟还劝过林晏泽,不管老太太怎么偏心,那毕竟是亲妈,总不能真动手。
现在全清楚了!
“行了妈,你别出去乱说,这事交给我!”
顺子二话不说,转身从墙上扯下那件沾着机油的工装外套,胡乱套在身上,连扣子都没系,推开门就往外冲。
陈运车队大院。
场地中间,两辆大东风停在棚子底下,引擎盖敞着。
林晏泽穿着那身磨得发白的旧背心,手里拿着一把纯钢扳手,正站在车头前,低头拧着一个卡死的螺帽。
大强在旁边帮忙递工具,两人没怎么说话,只有工具碰撞的金属声在院子里回荡。
大铁门外,一阵急促的自行车刹车声传来。
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蹭出一道黑印。
顺子连车梯都没打,直接把自行车往墙根下一扔,气喘吁吁地冲进院子。
“泽哥!”
顺子一路跑过来,脑门上全是汗,嗓门比平时大了好几度。
林晏泽手里的扳手没停,“咔哒”一声把螺帽拧紧,这才偏过头看他。
“后头有狼追你?急什么。”林晏泽声音低沉,语气如常。
顺子跑到跟前,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强,又看了看远处板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