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心里那股陌生的悸动压下去。
但她的脾气,从来不是几句好话就能顺平的。
“你少给我灌迷魂汤。”
刘娟猛地转回头,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感动归感动,账还得算!
她刘娟护短,见不得自己人吃哑巴亏。
“你不在乎那些钱,我在乎!”
刘娟腾地一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晏泽,语气霸道,没有半点退让的余地。
“一天半斤肉,每个月交的家用,加上你受的那些窝囊气!他们林家既然把事情做绝了,就别怪咱们翻脸无情!”
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一扬,定下了规矩。
“绝不能这么便宜林家。你要入赘我们刘家,那就是我刘娟的人!我要把你给林家的那些钱,连本带利,全都拿回来!”
林晏泽靠在椅背上,看着刘娟那副恨不得立马替他去把林家祖坟给刨了的架势。
他深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想拿回来,没那么简单。”
林晏泽身体往前倾,双臂交叠搭在膝盖上,语气很冷静。
“林家那三口人是个什么德性,我比你清楚。这十几年,他们就像吸血的蚂蟥,不咬掉一块肉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林晏泽看着刘娟的眼睛,把利害关系直接挑明:“沾不上他们,他们都要贴上来。如果他们出事,肯定会咬死是我干的,更缠着不放了。”
如果是他一个人,他当然不怕,他现在担心给刘娟惹麻烦。
刘娟刚才还气鼓鼓的脸,这会儿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虽然脾气暴,但脑子不笨。
林晏泽说得对。
林家那老太婆就是个泼皮无赖。
只要落了一丁点把柄,林晏泽这辈子都甩不掉这块狗皮膏药。
刘娟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难道就这么咽下这口恶气?眼睁睁看着他们拿着你的血汗钱吃香的喝辣的?”
“那不可能。”
林晏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透着股道上的狠辣劲儿,“拿了我的,早晚得连本带利吐出来。只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这事儿不能硬来,得做得干净。不能让他们抓到一丁点把柄。我在这方面……比较擅长直接动手。”
要让他带着大强和顺子去把林晏辉套麻袋打一顿,他闭着眼睛都能办得漂漂亮亮。
不过见效慢就是了。
刘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
“硬来不行,那就来阴的!”
刘娟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眼睛放光,“找月宁去!她那脑子里装的全是主意。这种不留把柄整人的活儿,找她准没错!”
林晏泽挑了下眉。
那位程研究员。
他打过几次交道,看着温温和和、漂漂亮亮的一个姑娘,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当初对付华宁科技那帮蛀虫的时候,可是兵不血刃就全给收拾了。
找她,确实对路。
刘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说干就干。
她把桌上的账本往抽屉里一锁,拉着林晏泽就往外走。
“走!趁着今天周末,庭樾哥应该也在家,咱们直接去大院找他们!”
半个小时后。
军区大院,家属楼。
刘娟带着林晏泽熟门熟路地过了门卫岗,一路爬上三楼,敲响了顾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