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就着顾庭樾的手喝了口水。
她顺势靠回沙发软垫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那双清透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办法嘛,当然有。”
程月宁笑咪咪地看着刘娟,语气轻快又透着一股子成竹在胸的笃定。
“就是做坏事,还不能有把柄嘛,只要让你们有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就行了。”
“要怎么做?”
程月宁靠在沙发软垫上,冲着刘娟勾了勾纤细的手指。
“过来。”
刘娟立刻倾过身子,把耳朵凑了过去。
程月宁压低声音,嘴唇微动,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快速交代了几个步骤。
顾庭樾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剥了一半的核桃。他偏过头,目光沉静地扫过自家媳妇那带着点狡黠的侧脸,嘴角不易察觉地牵起一抹纵容的弧度。
林晏泽挺直腰板坐在单人沙发上,视线紧紧盯着刘娟的反应。
他听不清程月宁具体说了什么,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刘娟脸上原本的怒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起初,她眉头紧锁。紧接着,她的双眼一点点睁大。等到程月宁把最后两句话说完,刘娟的眼睛里已经放出了明晃晃的亮光。
“啪!”
刘娟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猛地直起身子。
她转过头,对着程月宁竖起一个大大的大拇指,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佩服。
“高!这招实在是太高了!”刘娟激动得连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咱们就按你说的办。我倒要看看,等这出戏唱完,他们林家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程月宁拿过湿毛巾擦了擦手,笑眯眯地靠回垫子上,“对付这种想吃白食还想立牌坊的人,直接把他们的念想当众掐断,比打他们一顿管用得多。”
刘娟重重点头,转身一把拉起林晏泽的胳膊。
“走!回车队!咱们准备开业去!”
……
三天后,南城。
陈运运输公司迎来了正式开业的日子。
原本杂乱的废木材厂,此刻已经被收拾得焕然一新。院子里的泥土地被推平,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碎石子。
满地的红色鞭炮碎屑铺得像一层红毯,空气里弥漫着刺鼻却又喜庆的火药味。
三辆崭新的东风大卡车并排停在最显眼的位置,车头前全都绑着足有脸盆大小的红绸大花。绿色的车漆在日头下反着锃亮的光,透着一股工业时代特有的厚重与值钱。
院子门前,两排花篮摆得整整齐齐。
附近胡同里的街坊邻居、周边厂子里的车间主任、还有一些倒腾生意的小老板,全都被这大阵仗吸引了过来,把院子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刘娟站在院子正中央临时搭起的红毯高台上。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挺括的西装外套,大波浪卷被打理的十分精制。
她手里握着一个连着电线的黑色麦克风,气场全开,活脱脱一个说一不二的女老板。
林晏泽就站在她身后侧半步的位置。
他那宽阔结实的身板就像一堵墙,稳稳地挡在刘娟身后。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深黑的眸子冷硬地扫视着全场,可只要一低头,视线就牢牢锁在刘娟的背影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