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大门两侧挂着的两长串大地红鞭炮被同时点燃。
“劈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炸响,浓烈的白色硝烟冲天而起,把整个院子的气氛推到了最高潮。
就是现在!
林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她一把抓起篮子里的两个臭鸡蛋,嘴里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就要扯开嗓门嚎叫。
“林晏泽你这个不孝的畜生——”
她连第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喊出喉咙。
突然,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从斜后方伸过来,一把死死捂住了林老太太的嘴巴!
那力道大得惊人,林老太太甚至听到了自己下颌骨发出的轻微脆响。
紧接着,另一只手铁钳般扣住了她的肩膀,猛地往后一拖。
“呜——”
林老太太惊恐地瞪大眼睛,手里的臭鸡蛋还没来得及扔出去,整个人就已经失去平衡,被硬生生从人群第一排拽进了后方的阴影里。
同一秒钟,林晏辉刚把手伸进篮子里。
“砰!”
后背突然挨了重重一记膝盖顶。
林晏辉发出一声闷哼,腿肚子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扑。他手里的臭鸡蛋没拿稳,“吧唧”一声掉在了自己崭新的解放鞋上,黄黑色的臭水瞬间溅了满裤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条粗壮的胳膊已经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将他往后锁喉拖走。
“救——”林晏辉媳妇刚张开嘴。
顺子眼疾手快,拿着一块刚擦完车底盘的黑油布,毫不客气地直接塞进她嘴里,顺势拧住她的胳膊,将人一起拽出了人群。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因为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漫天的白烟,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在捂着耳朵躲避鞭炮碎屑,根本没人注意到前排有三个人被瞬间拖走。
大强把林晏辉死死按在院墙角落的红砖上,单手捂着他的嘴,眼神冷厉得像刀子。
顺子则掐着林老太太的后脖颈,把她抵在另一边的墙根下,膝盖死死顶住她的后腰。
只有站在旁边的一个老大爷隐约察觉到了动静,疑惑地转过头看了一眼。
大强立刻换上了一副憨厚的笑脸,用空出的那只手冲老大爷摆了摆,“没事大爷!刚才有人踩着香蕉皮滑了一跤,我们扶一把!”
老大爷点了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被台上的剪彩吸引了过去。
短暂的小骚动被瞬间抹平,连一朵水花没溅起来。
高台上。
刘娟从托盘里拿起剪刀。
“咔嚓”一声。
红绸被利落地剪断。
大红布从木牌上滑落,“陈运运输公司”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
底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新公司开业的热情与奉承。
林晏泽站在台上,冷硬的面容在鞭炮的烟雾中显得格外从容。
他的视线越过欢呼的人群,落在了院墙角落那片阴影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