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被撬开的门锁,“这院子他住了十几年!哪块砖底下藏了耗子洞他都一清二楚!除了他,谁能偷得这么准?!”
林老太太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窜了起来。
“这个遭瘟的黑心烂肺玩意儿!偷到亲娘老子头上了!”
老太太披头散发,嘴角挂着白沫,扯着林晏辉的胳膊就往外拽,“走!报公安!去派出所!”
林晏辉媳妇也抹了一把眼泪,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爬起来:“对!去派出所!把他抓起来枪毙!人赃俱获,我看他那大卡车还能开几天!”
母子三人连屋里的狼藉都顾不上收拾,锁都不要了,带着一身臭鸡蛋味和冲天的怒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院门,直奔街口的南城派出所扑了过去。
“公安同志!救命啊!杀人越货了啊!”
林老太太披头散发,一头撞进公安大门。
大厅里正值午休换班,两名值班公安被她那破锣嗓子嚎得手里的搪瓷茶缸差点掉在桌上。
“吵什么吵!这里是公安局,有话好好说!”
年轻公安站起身,眉头拧得死紧。
林老太太带着林晏辉两口子,身上那股子馊烂臭鸡蛋的酸腐味直冲脑门。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扑通一声就瘫在接警台前。
“公安同志,我家被抄了!大白天的,贼把门撬了,把我们老两口的养老钱、两百块存折、还有金银细软全偷光了!”
林晏辉也捂着红肿的脸颊凑上去,声音又急又狠。
“我们知道是谁干的!就是林晏泽!南城废木材厂那个开大车的就是他!他报复我们,前脚把我们堵在车队,后脚就抄了我家!”
年轻公安正准备拿本子记录,门口的光线忽然被一道高大的阴影挡住。
林晏泽迈着长腿走进来。
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背心,手里拿着一份盖了红章的运输队审批材料,步履从容。
林老太太一看见他,那双三角眼立刻瞪得通红,尖叫着就要扑过去抓他的脸。
“小畜生!你还敢来!公安同志,就是他!当场抓住了,把他铐起来!”
林晏泽脚下一步没退,只是微微偏身,任由两名公安冲上前将林老太太拦住。
他神色平静,把手里的材料往接警台上一放,语气坦荡得像是个路人。
“公安同志,我来补交车队开业的报备表。”
他说完,低头睨了眼地上的林老太太,“还有,我听说有人报警说我偷东西?”
“你装什么蒜!”
林晏辉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这院子你住了十几年,连灶膛后面的暗砖你都知道!除了你,哪个贼能摸得这么准?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你别想走出这扇门!”
接警的年长公安拍了拍桌子。
“行了!都闭嘴!”
年长公安打量着林晏泽,又看向林家三口人,“你叫林晏泽?这家人指控你盗窃巨额财物,你怎么说?”
林晏泽面无表情地迎着公安的视线,坦然开口:“我没做过。”
“你放屁!”林老太太尖叫,“就是你!你恨我们分家没给你钱,你怀恨在心!”
林晏泽也不跟她争吵,转头看向记笔录的年轻公安。
“公安同志,办案讲究时间和证据。”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老太太,“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是我干的,那我问问你们,家里是什么时候被偷的?”
林老太太一愣,随即恶狠狠道:“就今天上午!九点多我们出门的时候锁还好好的,肯定是我们走了之后,十点左右的事儿!”
这话一落地,林晏泽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林家人都是一愣,那时候,不正是运输公司开业仪式的时候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