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刘娟翻了个白眼,“人家那是特战旅出来的尖子,要不是怕出人命,没下死手,你这会儿肋骨早断三根了。”
花衬衫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的烟,也没点,就咬在嘴里干过瘾,凑到刘娟跟前,腆着脸笑:“刘经理,您看咱们哥仨今天这场戏,演得怎么样?”
“不错。”
刘娟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递了过去,“这是程总工答应给你们的辛苦费,赶紧去卫生所擦点药。”
花衬衫接过钱。
刘娟脸色一肃,敲打道:“但是,这次是事出有因,除了这次,其他时候,不能做乱!”
麻子脸赶紧把钱塞进兜里,点头如捣蒜:“咱们哥几个早改邪归正了,现在都在隔壁砖窑厂老实搬砖呢。要不是今天是大老板发话,说是为了给小姑娘演场戏、撮合姻缘,借咱们十个胆子,咱们也不敢大白天的在华宁厂门口调戏人啊!”
“知道就行。”刘娟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
三个混子连连点头,捂着伤口,一瘸一拐地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巷子。
刘娟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转身回了华宁科技的院子。
一进办公室,她顺手带上门,拿起桌上的黑色拨盘电话,熟练地拨通了军区大院顾家的号码,事成了,她得和月宁说说。
同一时间,通往军区医院的土路上。
周卫民走在前面,步子迈得不大。
沈清瑶推着自行车走在侧后方,两人中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谁都没说话。
只有自行车轮子压过石子的喀嚓声,和两人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周卫民的左手垂在身侧,血已经不怎么流了。
他走着走着,脑子里的那股热血稍微退下去一点,常年执行特战任务的敏锐直觉,开始慢慢回炉。
不对劲。
周卫民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
华宁厂这片虽然偏,但每天拉货的卡车不断,怎么今天他一赶过来,那条最宽的主路就刚好被两辆拉砖的卡车堵得严严实实?连个自行车都推不过去?
还有刘娟。
刚才在巷子里,刘娟带着人冲进来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看到地上躺着三个持刀抢劫的混混,她脸上的凝重太过刻意,眼神里连半点真切的慌乱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那三个混混。
周卫民脚步猛地一顿,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那张花衬衫和麻子脸的脸。
那三个人,他见过!
华宁科技刚开始装修那会儿,这三个混子在周边收保护费,被他撞见,直接拖进小树林里“教育”了整整半个小时。
那顿揍,打得他们三个跪在地上哭爹喊娘,指天发誓这辈子一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这种见了自己都恨不得绕道走的地痞,今天怎么敢大白天在华宁厂门口调戏技术员?
而且刚才交手的时候,那个麻子脸拔刀的动作慢吞吞的,花衬衫挨了他一脚,叫唤得比真受重伤还响亮。
这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一场局!
周卫民的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早上,自家团长靠在门框上,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训他“怂蛋”,又一脚把他踹出来找人的画面。
还有程总工莫名其妙非要指定沈清瑶亲自来拿批复的命令。
这是团长和嫂子为了撮合他们,联手演的一场大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