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芸快速翻动着扶贫名单,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字迹间游走,突然猛地顿住:“找到了!”
“李老根,向阳村三组,严重疾病特困家庭每月领取500元特困补助,最后一笔记录是上个月25号。”
她将名单推到宋明远面前,指尖点在泛黄的纸张上,“宋镇长,你看……”
“张镇长,备车,咱们现在就去向阳村。”他抓起外套,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约莫一个小时,车子颠簸着驶进坑洼的村道,扬起的尘土裹着刺鼻的煤渣味。
宋明远摇下车窗,目光扫过路边“精准扶贫示范村”牌子。
村口一棵老树下,几个村民围坐在一起抽旱烟。
“叔,劳驾问一下,李老根家在哪?”宋明远走下车来客气的询问道。
一位缺了门牙的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讶:“李老根?你说的是咱们这的李老根吗?”
宋明远拿起文件确认了一眼,说道:“是啊,向阳村三组的李老根。”
“他啊,坟头草都长两尺高了!”
老汉磕了磕烟袋锅,“三年前的冬天,咳血没熬过去就死了……”
“他那土坯房子都早已经倒了,哪还有家啊!”
“什么?”
张晓芸震惊不已,握着文件袋的手指泛白,不可思议的问道:“那……那他那小孙子铁柱呢?”
老汉又叹了口气,烟袋锅里的火星随着摇头的动作簌簌掉落:“铁柱那娃,打小就没个囫囵命。生下来没满周岁,爹妈在矿上干活,一个瓦斯中毒,一个得了尘肺,前后脚就没了。”
“是啊,听说是一个黑煤矿,一分赔偿款都没捞着,白白丢了两条人命。”一个村民附和道。
老汉吧嗒着烟嘴,浑浊的眼眶泛起不忍:“老根拖着病身子,靠捡煤渣把娃拉扯大。”
“后来铁柱生病了,因为没钱医治耽误成了脑膜炎,把脑子给烧坏了……”
“是啊,真是可惜了!”几个村民都低着头叹气道。
“那他们家这个情况,政府都有扶贫政策,村干部不管吗?”张晓芸关切的问道。
“管?咋个管哟!”
老汉把烟袋锅在鞋底狠狠磕了几下,“老根去村委会求了八回,上面不肯盖章,后来好不容易批下来补助,到手的钱还不够买几包药……”
这一个消息像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了宋明远的脸上,让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那铁柱孩子呢?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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