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就是一路走过来的。但怎么走的，从哪开始走的，全是一片空白。

胖子的脸色变了。

“老苏……胖爷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那只手开始变得透明。

“我操——！”

他喊了一声。

然后消失。

苏平靠在墙上，深呼吸。

通道里很安静，只剩下他自已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睛，让自已冷静下来。这个地方在玩弄他的感知，在投影他记忆中的人。

他睁开眼，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出现了老胡的身影，然后是姜沫。

老胡看着他，欲又止。

姜沫站在角落里，沉默着。

苏平走过他们，没有停下。

他知道，他一停，他们就会消失。

他继续走。

一直往前走。

通道越来越长，两侧的夯土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那光芒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

苏平盯着那光看了三秒钟，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那个让他开始怀疑的地方，会不会就是这空间造物的破绽？

因为他没有全信。

他怀疑了。

始皇帝被怀疑，所以消失。

雪丽杨被怀疑，所以消失。

胖子被怀疑，所以消失。

如果他没有怀疑老胡和姜沫，那两个人会变成什么？

苏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再次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八卦虚影旋转。

天卦依然推演不出任何清晰的结果。

但他换了一个思路——

他不推演结果，推演自已当下的处境。

把自已当作一个变量，把自已对这个空间的感知当作数据。

卦象不再是一片混沌。

模糊的图景浮现出来，像一幅在水下泡了太久的画，线条断断续续。

他隐约看到了一扇门。

一扇由暗金色光芒组成的门，门后面，有一团极其强大的能量正在苏醒。

摩尼宝珠在他怀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那扇门。

苏平睁开眼，握紧刀柄，朝那扇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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