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他把雮尘珠举到眼前,\"它再厉害,现在也是被困在这颗珠子里面的。老子能把它关进去,就能让它出不来。\"
长生蛊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它看见苏平说这话时,指尖微微发紧。
这个老六……嘴上说得稳,心里也没底。
苏平确实没底,但他脸上永远不会露怯。
格萨尔王被那个无脸女人一掌拍飞之后,就没有再站起来。
他躺在瓦砾中,浑身是血,胸口那个被蛇神意志轰穿的窟窿正在往外涌暗金色的血液。
那个无脸女人没有停手。
她一步一步走到格萨尔王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他,居高临下。
\"格萨尔王。\"那声音从城池四面响起,重叠、回荡,\"你可还记得,五千年前,你在昆仑之巅,斩杀的鬼母?\"
格萨尔王瞳孔猛地一缩。
\"她是——\"
\"她是吾的眷属。\"那声音压下来,整座城池都在发颤,\"吾让她镇守昆仑地脉,替你挡了魔国多少年。你倒好,灭魔国、斩鬼母,成就了你格萨尔王的赫赫威名。\"
那女人蹲下身,伸出苍白的手,掐住格萨尔王的脖子,将他从瓦砾中提了起来。
\"你踩着吾眷属的尸骨,坐上英雄王的位置。这笔账,吾记了五千年。\"
格萨尔王被掐着脖子,脸涨成猪肝色,双腿在空中乱蹬。
\"贫僧……贫僧当时……不知她是……\"
\"你知。\"那声音打断他,\"你比谁都清楚。你斩她的那一杵,她喊了吾的名字。你听见了,你没有停手。\"
格萨尔王的脸彻底白了。
五千年前,昆仑之巅,他高举金刚杵砸下的那一瞬,那个女人确实喊了三个字。
他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
因为他需要那一战,需要\"斩鬼母\"的功绩。
他要踩着魔国的废墟,成为西域共主。
\"不……不是……贫僧……\"
\"无妨。\"那女人松开手,任由他摔在地上。
她抬起手。
整座城池的墙壁上,那无数只眼睛同时亮了。
灰白色的、冷漠的、蛇瞳一样的光芒,从墙壁上射向格萨尔王。
格萨尔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人被那股力量钉在地上,浑身皮肤开始龟裂,像一件正在被捏碎的瓷器。
\"苏平——!\"他嘶吼着,声音穿透虚数空间的壁垒,传进苏平耳中,\"你不得好死——!\"
苏平站在雮尘珠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个蛇神意志,比他想的大。
它不只是残留,它有完整的意识,甚至还记得五千年前的旧账。
雮尘珠里的虚数空间,压根就是蛇神的地盘。
他把格萨尔王关进去,等于把一个猎物扔进了蛇窝。倒是省了他亲自动手。
格萨尔王的身体碎成了齑粉。是硬生生被捏碎的,毫无尊严。
灰白色的粉末落了一地,被城池里不知从哪刮来的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苏平心里默默给蛇神点了个赞:这效率,比我高多了。
下一秒,他刚点完赞的手僵住了。
那个无脸女人缓缓抬起了头,正对着他。
隔着雮尘珠的壁垒,隔着虚数空间的层层折叠,苏平感觉那双根本不存在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