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些就不提了。”
贺时年不知道蓝弗宁为何会在这时候选择和他打感情牌。
他决定先听下去再说。
“后来你去了青林镇,我调去了西平镇,两镇相邻。”
“你牵头修青西公路、大力发展特色种植产业,原本我们完全可以互帮互助、合作共赢。”
“但最后却没能如愿,错失了大好的良机,委实遗憾!”
“其实,我一直想不通,我们原本那么好的关系,怎么一步步走到了如今这般生疏对立的地步?”
“这个心结,我到今天都没解开。”
贺时年似笑非笑,抬手点燃一支烟,轻吸一口,语气淡然通透。
“很简单,无非是政治理念不同、利益立场不同罢了。”
蓝弗宁颔首:“你说得没错。但我们从一开始,也并非天生对立。”
“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少了沟通,少了一次坐下来心平气和谈心的机会。”
“如果当初能把误会说透、把心结解开,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对吗?”
贺时年吐出口烟雾,眼神平静无波。
“从你出任宁海县委组织部长,刻意打压我手下干部的那一刻起,我就清楚,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的道,本就不同。”
蓝弗宁闻,瞬间陷入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时年,当年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迫于形势……”
贺时年抬手打断,语气平和:“蓝处长,过去了就翻篇吧。人要向前看,我也同样如此。”
“我知道你今天单独找我谈话,不是为了叙旧。”
“你身负督查任务,有职责在身,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
“我分管的工作、推进的项目、落实的政策,全部经得起核查。”
“省委、省政府下达的部署,我文华州不折不扣、全力落地,不敢有半点懈怠。”
“不敢说做到最好,但绝对问心无愧。”
蓝弗宁轻叹一声:“时年,你应该清楚,我从不想蹚这趟浑水。”
“我刚调任省委督查处没多久,这是秘书长亲自下达的任务,我根本没有推脱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接手。”
贺时年微微点头:“我理解。公事公办,我们按程序来就好。”
蓝弗宁一时语塞,只得收敛心绪:“好,那我们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蓝弗宁对照笔记本上的督查要点,逐项问询。
贺时年从容应答,将州委常委会部署、政策落地细则、脱贫攻坚、文旅发展、精准扶贫等各项工作的推进情况,一一如实汇报,条理清晰、有据可依。
末了,他语气笃定地补充道:“文华州对省委、省政府的各项决策部署,执行力坚决、落实到位,不存在敷衍、偏差、打折扣的情况。”
蓝弗宁合上笔记本,神色复杂:“工作问询结束了。文华州的真实情况,我会如实向省委办公厅反馈上报。”
话音落下,她再度看向贺时年,带着一丝试探。
“时年,我们之间,真的再也没法好好聊聊了吗?”
贺时年再度点燃一支烟,抬眸看向她,眼神锐利直白。
“聊自然可以。要聊,我们今天就聊透彻。”
“蓝处长,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钮璐的?”
“或者换个说法,你是什么时候,彻底和钮璐绑定在一起的?”
这句话一出,蓝弗宁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下意识想要遮掩闪躲,可这一丝细微的异动,早已被贺时年精准捕捉,尽收眼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