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惕,那算计,都隐入了恍惚的破碎的光中。
程念影不自觉地将傅翊的胳膊抓得紧紧,指甲都深深掐入了肉里。
比圆房时要粗暴些。
甚至连衣衫都未完全褪去。
如此不知几多时。
程念影的衣裙湿透。
第一声叩门声将她惊醒。
“郡王妃?”是施嬷嬷的声音。
程念影睁开眼,一翻身,却又被傅翊压住。
“还不急。”傅翊的声音喑哑,却是对着门外的施嬷嬷说的。
也不知施嬷嬷有没有听清,但那脚步声的确是远了。
程念影想推开傅翊,却发现手还绑着。
她的眉眼被汗水浸过,这会儿在淡淡的光下也显得有些冷了。
“郡王明日也不上朝么?”
“明日是明日的事。”
程念影腹中都忍不住响起了饥鸣声。
但这回傅翊置若罔闻一般,仍只管将她箍紧了。
不过拒了几回,至于这样待她么。程念影胸中气闷。但嘴上还是咬死了,一声都没吭。
如此连白日黑夜都有些分不清,颠倒折腾到再醒来。
耳边响起了水声。
是下人们送水进来了。
程念影猛地坐起,手上一拉,没拉动。
傅翊披着衣衫走过来坐下,给她解了带子。
因为这回实在不如先前温柔,程念影将手抽回来一瞧,纵使有丝绸垫着,也还是磨得紫红了一大片。
按从前,傅翊多半要说,“怪我”“是我之过”的话。
但今日他什么也没说,只一不发从丫鬟手中接过了药膏,给她手腕涂了涂。
而后施嬷嬷端了药碗进来。
“这是新来的御医熬制的,给郡王妃养身子的。”
程念影眼皮都没眨一下,喝了。
傅翊这才道:“我知你嫌我在此,你睡不安宁。你歇着吧。”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