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黄色的裙摆被风吹起,有一角甚至轻轻扫过了他的小腿肚。
周卫民觉得自己的呼吸硬生生停了一拍。
右手的车把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差点偏离路线和旁边一辆拉白菜的三轮车撞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腕猛地用力,硬是把车头给掰正了。
身后传来姑娘结结巴巴的道歉声。
两人之间重新拉开了一段距离。
空气在这十几公分的间隙里来回流动,却怎么也吹不散那股子微妙的燥热。
周卫民觉得耳根发烫,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红透了。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没事。这路不好。”
他粗着嗓子憋出一句。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守规矩的实在人,绝对没有占便宜的心思,周卫民甚至刻意把身体往前倾了倾。
胸膛几乎贴上了车把中间的大梁,硬是给后座腾出了更大的空间。
他踩着脚踏板的右腿更加用力了。
链条被蹬得“咔咔”作响。
自行车顺着林荫道继续往前赶。
周卫民脑子里却毫无预兆地闪过昨天傍晚,程月宁对他的“教学”。
程月宁带着几分促狭和笑意的声音。
“对待姑娘家,不能光靠一身力气和直来直去。得用心,得细致,也要有点小心机。不要太守礼,也要给自己制造机会。”
周卫民按在车把上的右手顿住了。
他微微偏了偏头,用余光瞥见沈清瑶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后座上。
淡黄色的布拉吉随风轻轻飘动,她的双手死死抓着那冰凉的铁座,手指都勒红了。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谁也不越雷池半步。
嫂子说的对,机会不是等来的,是自己创造的。
就在路过前面的坑洼的时候,周卫民盯着前方的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但右手猛地往回一带车把。
“嘎吱——”
车胎在地面擦出一声轻响,二八大杠硬生生偏离了原本的路线,一头扎进了那个坑洼中。
车轮已经压上了第一个大土包。
这下的颠簸比刚才猛烈。
整个自行车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里的小船,猛地往上一弹,又重重落下。
“啊!”
沈清瑶彻底慌了。
她根本稳不住重心,身体像失重的沙袋一样往前砸去。
没有任何犹豫,她两只手死死搂住了周卫民的腰,脸颊直接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一次,她抱得比刚才紧得多。
胳膊环过那精壮的腰身,甚至能感觉到军绿衬衫下紧绷的腹肌。
车子连续压过好几个碎石坑,一路跌跌撞撞,上下起伏。
“路在修,不好走。你抱紧了。”
周卫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嘴上说着不好走,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稳稳当当地在这条烂路上骑了起来。
那一身硬挺的肌肉在布料下随着蹬车的动作起伏,充当了最可靠的缓冲垫。
沈清瑶吓得闭上了眼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避嫌和矜持。
她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双臂牢牢箍着那精壮的腰身,生怕一松手就会被颠下车去。
风从耳边刮过。
周卫民看着前面空无一人的烂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背上那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熨帖了他身上每一寸紧绷的神经。
坑洼不断,沈清瑶不仅没有再松手,反而因为害怕,越抱越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