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响。
清凉的井水当头浇下,溅起一片晶莹的水花。
水流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流过滚动的凸出喉结,顺着结实的胸膛一路往下。
水珠划过那些狰狞的伤疤,最后隐没在军绿色长裤的腰际,把裤腰边缘洇出一圈深色。
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刺眼的光。
他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将湿漉漉的短发往脑后捋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隆起的肌肉线条带着蓬勃的爆发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极具压迫感的男性张力。
程月宁就这么隔着玻璃窗,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在院子里冲凉。
她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他对她来说,也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屋里的电风扇还在转,手里的蒲扇也在摇,可她却觉得这风一点都不解热。
反而让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脸上的红晕也越烧越旺。
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院子里脱衣服冲凉,故意在她眼皮子底下晃荡,用男色来勾引她!
顾庭樾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压水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视线精准无误地穿过玻璃窗,锁定了沙发上的人。
两人隔着一扇薄薄的玻璃窗,目光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男人的眼神深邃灼热,带着某种捕猎前的侵略感,深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程月宁心跳漏了一拍。
像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偷一样,她立刻心虚地别开眼。
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外文书,胡乱翻开一页,假装低头看书。
可翻得太急,书本都拿反了。
耳边传来院子里哗啦啦的水声,每一声都像是直接砸在她心上。
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知了的叫声。
过了没一会儿,外面的水声停歇了,传来毛巾擦拭头发的细碎声响。
程月宁知道他洗完了。
她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这男人现在火气正旺,等他进屋,指不定要怎么缠着她。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程月宁赶紧把手里的书扔回茶几,扶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
她一手撑着有些酸软的腰,快步往通向二楼的木楼梯走去。
脚下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慌乱和逃跑的意味。
“吧嗒、吧嗒。”
塑料凉拖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二楼,刚跨上最后一级台阶,踏进卧室的门槛。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比她的步子大得多,也快得多。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风瞬间从背后逼近。
紧接着,淡淡的冷杉木香混合着井水的清冽水汽,将她整个人包围。
顾庭樾结实的手臂从她身后伸出,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他刚冲完凉,身上还带着井水的低温。
湿漉漉的头发有些凌乱,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她的颈窝。
程月宁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挣扎。
却感觉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着两人相贴的后背和肌肤迅速传导过来。
那股清凉的温度,瞬间将她身上被夏日闷出来的暑热,连同心底那点因为看他洗澡而升起的燥意,驱散得干干净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