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我这是提前教他明辨是非。以后要是有人敢这么欺负咱们家的人,欺负他的亲人朋友,不能忍,直接打回去才是正理!”
顾庭樾被她这套歪理逗得眉眼彻底舒展开来。
他深邃的眼底泛起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他点了点头,眼底带着纵容,“你想怎么教,就怎么教。”
程月宁不跟他废话,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庭樾,你找人把这个赵建宾弄出京都,我不想再在京市看到这只水蛭,更不能让他再有任何机会出现在娟子面前!”
话说完,程月宁看着顾庭樾。
以顾庭樾的手段,办这种小事实在是杀鸡用牛刀。
她以为顾庭樾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立刻答应。
他那双向来锐利果决的黑眸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偏过头,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程月宁。
没有说话。
程月宁被他这反常的目光看得眉头一紧。
她脑子转得飞快。
难道赵建宾有什么动不得的通天背景?
不可能。
别说顾庭樾的能力在那摆着,单凭她现在的能力,只要她想,想把一个人渣踢出京市,简直易如反掌。
再退一步讲,这人绝对没有大背景。
一个但凡家里有点关系的人,怎么需要去纠缠被他抛弃的刘娟要工作?
这前后逻辑根本说不通。
“怎么?”程月宁眼神微沉,“一个忘恩负义的知青,还能有什么三头六臂?你别告诉我,你堂堂一个军区首长,连这么个渣滓都解决不掉?”
顾庭樾看着程月宁的眼睛,眼神里的古怪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浓了几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解决他,不是难事。”
顾庭樾顿了一下,看着程月宁。
“但他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
“他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顾庭樾的话音刚落,程月宁的好奇心直接被勾了起来。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程月宁眉头一挑,连刚才那股子要杀人的火气都顿住了。
一个靠倒贴女人骗吃骗喝、为了回城名额连夜跑路的窝囊废,能在京市翻出什么水花?
还能让顾庭樾用上“特殊”两个字。
顾庭樾没立刻答,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她因为生气而扯得有些歪斜的衣领重新抚平。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侧颈,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他回城后,到处托人钻营,最后又找了个女人。”
“然后呢?”程月宁追问。
“这个女人,有点不好搞。”
顾庭樾说到这,故意停了下来。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戏谑,摆明了是等着看她着急。
程月宁一头雾水。
什么叫不好搞?
这京市还有顾庭樾觉得“不好搞”的人?
“你把话说清楚,别跟我卖关子。”
顾庭樾顺势反握住她的手,大掌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稍一用力,将人重新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