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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8章她和陈默的关系在全网公开了

陈默一只手扶着灵车,右肩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走了不到一百米,额头便渗出汗来。

林若曦跟在陈母身侧,几次想让人替陈默分担,却都忍住了。

这个时候,他不是市委书记,只是一个送父亲最后一程的儿子。

走到上坡路时,陈默的右肩忽然抽了一下,扶着灵车的手明显松了半寸。

林若曦几乎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她伸出的手已经碰到陈默的手臂,却又在下一刻停住。

周围有太多双眼睛,也有太多镜头,任何一个看似普通的动作,都可能被人截成另一个故事。

陈默察觉到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扶妈。”他说道。

林若曦慢慢收回手,重新扶紧陈母。她明白陈默不是在拒绝她,而是在提醒她,今天最需要人扶住的不是他。

可再往上走十几米,陈默脚下还是踉跄了一下。

林若曦这一次没有犹豫,一只手扶着陈母,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了陈默没有受伤的左臂。

“站稳。”她低声说道。

陈默没有推开她。三个人就这样走过了最陡的那一段坡。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刻意看向彼此。

一个是失去丈夫的母亲,一个是失去父亲的儿子,还有一个曾经走进这个家、又亲手走出去的女人。

到了平地,陈默站稳身体,林若曦立刻松开了手。

这一扶很短,短到周围的人甚至来不及多想,却让她心里那股压了很久的酸楚一下涌了上来。

很多年前,她也这样挽过陈默的手。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两个人足够年轻,足够聪明,未来所有失去的东西都有机会重新得到。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有些路走错一步,后来就算用尽力气回头,也只能陪对方走过很短的一段坡。

快到村口时,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路边朝陈默鞠了一躬。

“陈书记,嘉河的水,现在清了。”老人说道,“您父亲是有福气的人。”

陈默停下脚步,也朝老人鞠了一躬应道:“谢谢您。”

老人说完便退回人群,紧接着,又有人说道:“清河的农产品卖出去了,乡亲们都记着。”

“港口那边的工钱,您以前帮我们追回来过。”

“我们不是来给您撑场面的,就是想让老人走得热闹一点。”

这些话没有经过安排,有人说得清楚,有人说到一半便哭了。

陈默没有再回答,只是不停点头。

他终于明白,网上的评论为什么会改变方向。

老百姓不懂官场斗争,却记得谁到过自己的村子,谁认真听过自己的话,谁答应过的事情最后真的办了。

也正因为记得,他们才愿意在一个不相干的老人去世时走过来。

送葬队伍比预计中长了许多。县里临时调来的警力只负责路口疏导和防止车辆冲入人群,没有安排任何欢迎和接待。

有人试图把一个企业花圈抬到队伍前面,被陈家亲属挡了下来。

“家里不收企业花圈,带回去吧。”

对方还想解释,陈默看见后,只说了一句:“爸生前不收这个,今天也不收。”

那人只好把花圈放回车上。附近几个群众看见这一幕,默默放下了手机。

他们原本想拍一场官员葬礼,最后拍到的却是家属拒绝礼物、儿子扶着灵车和普通人自发赶来的背影。

下葬前,陈默站在墓前,手里捧着三炷香。

他没有发表长篇讲话,只低声说道:“爸,儿子送您回家。”

说完,他跪下磕了三个头。

陈母哭得站不稳,林若曦扶住她,也朝墓碑深深鞠躬。

墓地周围只能听见风吹树梢的声音,那个自称“吃瓜群众”的年轻男孩站在人群最后,没有直播,也没有拍摄,把白菊放下后,跟着所有人低下了头。

仪式结束后,陈默转身面对人群。

他本来想说几句感谢的话,最后只说:“今天谢谢大家。老人已经安葬了,大家都回去吧。”

“路远的注意安全,别为了送一位老人影响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有人在下面喊道:“陈书记,您也保重身体。”

这一次,陈默没有再说话,只朝人群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直起身。

从墓地回到陈家时,林若曦没有立即离开。

陈母进屋休息,陈默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他右肩的纱布已经渗出一点血色,孝服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林若曦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从桌上找到医生留下的止痛药,放到他面前。

“先把药吃了。”

“不疼。”

“你以前撒谎的时候,眼睛会躲。”林若曦看着他,“现在不会躲了,可还是会把所有事情往自己身上扛。”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拿起药片吞了下去。

温水入喉时,他忽然想起父亲出门前说的那句话:“等我回来,豆皮还是热的。”

他的手停在杯沿,久久没有动。

“爸最后是去给我买早点。”陈默低声说道,“我明明醒了,也劝过他,可我如果再多说一句,或者直接下床把他拦住,他就不会走到那个路口。”

林若曦在他对面坐下来,应道:“这不是你的错。”

“道理我知道。”陈默望着院门外那条父亲走过无数次的小路,“可人送走以后,脑子里剩下的全是这些没用的如果。”

“如果我没有受伤,如果他没有来省城,如果我那天没有说想吃点有味道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便停了,林若曦没有再用一句“节哀”去堵他的情绪。

她陪陈默生活过,知道这个男人越痛苦,表面上越安静。

别人看见他能接电话、能安排葬礼、能同干部讨论工作,便以为他撑得住。

可真正压垮人的,从来不是灵堂前那一场大哭,而是某个安静下来的瞬间,忽然想起一只旧保温袋、一碗没有送到病房的粥。

“妈刚才跟我说,爸生前提过我。”林若曦声音很轻,“他说我变了,知道关心人了。”

陈默点了一下头应道:“他没有恨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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