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项目公司的股权穿透协议底层,我们长泰集团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享有绝对控股与运营权!”
“如果陈默答应了这个方案,大桥修成之日,就是我们长泰集团彻底洗白、成为合法合规的特大跨江通道霸主之时!”
“三十年的收费权,每天上千万的通行费,全部进我们陆家的口袋!”
“我们不仅没有损失,反而一跃成为省际交通巨头!”
“那如果陈默不答应呢?”陆长泰目光一凝,“姓陈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他今天连沈嘉树的面子都敢当场驳回,这个ppp方案他要是咬死不松口呢?”
“不松口,那就是沈嘉树动用体制力量的时候了。”温知行冷笑连连,“沈家在江南省委和交通运输厅,同样有极深的关系网络。”
“只要沈嘉树一发力,省交通厅就会以‘规划重叠、资本资质存疑、地方隐性债务风险’为由,无限期下发整改通报;”
“同时,永州本地的掮客马志海,会配合我们在永州机关干部队伍里散布流,诬陷陈默拒不引进大型央企资本是因为暗箱操作、试图把工程私相授受给自己的嫡系部队!”
“四面楚歌,谣四起,省厅施压,企业逼宫!我看他陈默这个市委书记,能抗得过几时!”
陆长泰闭上眼睛,五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整整三分钟没有说话。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住了温知行,说道:“温先生,你算无遗策,但这三轮招数,全是阳谋和官场规则。”
“如果……我是说如果,陈默真的硬如铁石,顶住了北京的环保调查,抗住了全市的断砂停工,甚至把省厅和沈嘉树的压力全给顶回去了,他硬要调动公安和纪委,跨过界江来抄我陆长泰的下水渡老巢,该当如何?”
偏厅内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陆天豹霍然站起,浑身煞气腾腾:“哥!真到了那一步,那就是你死我活了!还谈什么规矩!”
温知行脸上的儒雅笑容也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脊背发凉的阴毒。
“陆董,这就是我为您准备的第四轮终极绝杀:死士断尾,以血封江!”
温知行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步,断尾。从今晚起,罗彪交出所有的手机卡、银行卡、账册,连夜送往江北最北端的秘密黏土砖厂藏匿起来。”
“所有参与临江村围攻的马仔和外省牌照面包车,今夜全部拆解销毁,扔进熔炉!”
“凡是涉及罗彪往来汇款的地下钱庄账户,全部注销!”
“我们要让永州警方的线索,断在江心大浪里,连一根毛都摸不到下水渡!”
“第二步,死士。”温知行看向陆天豹,“天豹总,水运船队里那两个查出晚期肝癌、活不过三个月的老水手,安置好了没有?”
陆天豹接过话,极残忍地应道:“安排好了!两个老家伙的家里,各自塞了三百万现金,家人已经秘密送去了境外。”
“他们两人的命,早已卖给了我们陆家!”
“好!”温知行接话道,“长泰水运旗下那两艘三千吨级的报废老旧铁壳散货船长泰号和长兴号,底舱早已加装了配重生铁和水泥块,吨位沉如泰山!”
“一旦陈默强行推动勘察设计,一旦永州市交通局敢把地质勘探浮标和作业钻探船开进江心主航道进行深水打桩测绘——”
“在一个浓雾弥漫的大风雪夜,这两艘重型铁壳巨轮,将会在航行至江心主航道时,突然关闭所有雷达应答机与防撞航标灯。”
“以主舵机严重机械故障失控、锚链崩断为由,借着滔滔江水的顺流之势,以全速狠狠撞向永州的深水钻探作业平台!”
“轰——!”温知行猛地一合手掌,兴奋地接着说道:“数十吨重的钢构平台瞬间沉江!”
“勘探人员与船员死伤惨重!这将是一起震动全国的特大水上交通安全责任事故!”
“按照国家突发事件应对法与特种水上安全事故调查条例,一旦发生重特大水上群死群伤事故,国务院安委会、交通运输部海事局将联合成立国家级事故调查组进驻界河!”
“整个事故水域方圆五十公里,将被下达最高级别的停航整顿与禁航戒严令!”
“所有的施工作业、水下勘测、立项审批,全部无条件就地叫停,进入至少十八个月到两年的责任调查与安全大整顿周期!”
“在重特大安全事故的阴影下,谁还敢提修桥?”
“谁还敢在尸骨未寒的江面上批复大型工程?陈默作为永州市的主要领导,难辞其咎,轻则背上行政处分灰溜溜调离,重则直接被免职问责!”
“而撞船的原因,是极端恶劣天气下的偶发机械故障,两个身患绝症的老水手当场随船落水身亡,死无对证!”
“长泰集团顶多承担民事赔偿和企业安全罚款,而大桥,彻底化为泡影!”
偏厅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连见惯了生死的陆天豹,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冷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