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轿车,静静熄火停在码头堤坝后方。
车门推开,陈默快步走下车。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一人伫立在江风呼啸的堤岸边,凝视着江心对岸。
即便刚刚在金融调度中心指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反击战,陈默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松懈。
他的心,始终悬在江北,悬在那个孤身深入虎穴的倔强身影上。
就在这时,漆黑幽暗的江面上,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高性能水下推进器嗡鸣声。
紧接着,一艘黑色的特勤冲锋艇,稳稳靠在泊位边。
跳板搭下,一道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跃上岸头,正是蓝凌龙!
此时的她,全身几乎湿透,黑色作战服上沾满了冰霜与泥水,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旁。
左侧肩膀处的战术背心被子弹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破口,鲜血渗出,将半边衣袖染成了暗红。
但在她的怀里,那个防水战术包,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没有沾上一滴江水!
看到陈默,蓝凌龙又惊又喜,下意识说道:“哥,你怎么来了?这时太危险。”
蓝凌龙的话一落,陈默快步冲上前,直接抓住她的手臂,眼底满是无法掩饰的心疼,责备道:“怎么伤成这样?不是让你遇到危险立刻放弃吗?”
说着,陈默没有半分犹豫,动作干脆利落地脱下大衣,披在了蓝凌龙身上。
大衣裹上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暖意混合着陈默身上独有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蓝凌龙整个人猛地一僵,又温暖又有安全感。
在刀尖上摸爬滚打、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她,在这一刻,格外享受来自哥哥的亲切关怀!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应道:“一点流弹皮外伤,死不了人。”
说完,她双手捧起那个沉甸甸的战术包,郑重地递到陈默手中,说道:“陈大书记,不辱使命!”
“沈嘉树、温知行和陆长泰所有的见不得光的老底,全在里面了!”
“华晟投资一百二十亿所谓的ppp全额垫资,底层十二亿全是陆长泰在开曼群岛洗钱的离岸脏款!”
“沈嘉树和温知行亲笔签了阴阳代持协议,等大桥修完,控股权全额返还陆家,三十五年特许收费权就是陆家合法收割老百姓的绞索!”
“包括他们在省发改委和省交通厅暗中打招呼的证据,全部确凿!”
陈默接过战术包,拉开拉链,借助微弱的手电光迅速翻阅着那几份绝密文件。
看着上面清晰的印章、沈嘉树张狂的签字以及开曼群岛四层皮包公司的穿透铁证,陈默眼里满是杀机!
“好!好一个央企大鳄!好一个通天背景的沈公子!”
陈默啪的一声将文件合上,紧紧握在手中,冷笑一声说道:“温知行以为水路断供和金融抽贷失败后,还能靠沈嘉树这把尚方宝剑到永州常委会上逼宫!”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递给沈嘉树的这把尚方宝剑,今晚已经被你亲手变成了斩落他们头颅的铡刀!”
陈默说到这里,转过头,看着身旁的蓝凌龙,又说道:“小蓝,你立了头功!”
“今晚先去安全屋包扎伤口,好好睡上一觉。”
“明天一早的市委常委会,沈嘉树一定会带着这套合同耀武扬威地上门要挟。”
“到时候,你和我,还有若曦一起进场。”
“我要当着全永州常委的面,当着省纪委的面,把这群披着合法外衣,吸食民脂民膏的豺狼画皮,一张一张,当场扒得干干净净!”
说完,陈默护着蓝凌龙上了车,载着她,驶向了安全屋。
而此时陆家大院内,连折两阵,已然乱作一团。
陆长泰脸色惨白如纸,太师椅旁的拐杖都在剧烈颤抖;
陆天豹浑身冷汗淋漓,瘫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唯独温知行,眼镜滑落在鼻梁上,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如头被逼疯的野兽。
“慌什么,还没到最后关头!”温知行冷声说着,“环保压不住,断供掐不死,那是因为陈默背后有国家队在撑腰!”
“可他最致命的死穴,是缺钱!”
“永州跨江大桥总投资近百个亿,市财政掏空了也拿不出十个亿!他必须引入社会资本!”
“既然如此,那就请沈公子下场,启动第三轮绝杀:暗度陈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