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锁骨的上方，隆起了一枚鸽子卵大小的淋巴结，质地如同橡皮，推了也不动。

方知砚眉头一皱，开口询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今天上午，我觉得可能没什么。”

陈宇脸上带着笑容，好像在安慰方知砚，告诉他这没什么。

可方知砚自己心中却清楚，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而是象征着病程加速了。

如此快的进程，那就算是等自己检查出病症出来，恐怕患者都已经坚持不了了吧？

想到这里，方知砚的心情异常沉重。

不过在患者还有家属的面前，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帮陈宇合上了衣服。

骨髓穿刺的结果短时间内是肯定出不来的。

方知砚叮嘱着韩嘉照顾他，又转身去隔壁病房检查了一下周希望的情况。

他是马尔尼菲蓝状菌，虽然已经开始用药了，但这种药物的疗效一般都很慢。

好在，改用安全的新药之后，他的情况明显出现了变化。

别的不说，至少不发烧了，而且食欲也有所恢复。

如此一幕，让方知砚脸上露出笑容。

“还行，应该没什么问题，接下来这段时间，就是常规用药，然后护士每天会帮你量体温。”

“吃饭这方面，有胃口就多吃一点，你现在太瘦了，根本没有能力和病魔对抗，明白吗？”

听着方知砚的话，周希望还有他的父亲周大柱用力点了点头，眼中带着激动。

“方医生，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客气，都是我该做的。”

方知砚轻轻点头，简单又是叮嘱了几声后，便离开了病房。

下午他还有别的事情，不能一直留在医院。

可是看着隔壁病房愁云惨淡的样子，方知砚自己心中也不是滋味儿。

患者病程进展太过迅速，只能等穿刺检查结果出来。

希望到时候治疗还来得及。

方知砚轻声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全科办公室。

很快，秘书秦亦凝从旁边起身。

“方主任，患者的事情忙完了吗？”

“嗯，现在应该是只需要等结果就行了。”

方知砚微微点头，同时询问道，“我下午有什么事情吗？”

“有的，下午一点半，先是我们京都医院内部，有一个学习讲座，您需要上场。”

“然后，空军医院那边也是向你放出了邀请，之前您说空军医院，协作医院的邀请不需要拒绝，所以我也给您答应下来了，您看？”

“行，下午两个讲座是吧？我知道了，我都会出席的。”

方知砚点了点头。

现如今他的事情忙得飞起，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自己都记不住，所以必须要配备一个秘书。

中午简单吃过饭后，方知砚便直奔京都医院的学术报告厅而去，很快，便在脑外科主任沈振邦的邀请下上了台。

不过，正当方知砚即将开始演讲的时候，手机却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一皱，是余海棠打过来的。

但现在马上就要开展学术讲座，自己可接不了电话啊。

所以他只能是挂断。

结果下一秒，电话又打了进来。

方知砚再度挂断。

第三次的时候，余海棠发了一个消息，紧接着再度打电话进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