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阵法的人马上关闭暖灵阵。
房间里的温度立刻开始下降,而且下降速度很快。
傅清瑶头发边缘开始出现冰晶。
几个医师都紧张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啊!如果不能有效干预的话,会出事。
可萧若尘已经动手了。
银针落下以后,萧若尘屈指在最中心一根针尾轻轻弹了一下。
十二根银针同时发出细微震颤。
真元顺着银针进入经脉。
原本不断向心脉集中的那股寒意被一点点分散。
又过十几息。
傅清瑶眉心上方的神魂虚影重新沉了下去。
床边一直疯狂摇晃的魂灯也慢慢稳定。
有个老医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奇哉!十指冰霜退散,气血竟当真重回经络梢头了!”
“心脉沉稳如古钟,紊乱的真元气海,竟当真被彻底抚平稳固住了!”
萧若尘又观察了一阵,确定病情稳了,才陆续拔针。
傅清瑶的肤色已经重新有了一点血色,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稳。
状态比之前可是好了太多太多。
傅天衡身后那些长老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刚才负责诊治的几个医师。
这个年轻的医师果然有两把刷子,不,是非常高明,最起码比现场所有的意识都强得太多太多。
傅天衡也感慨地问道:“萧医师,敢问小女这缠身数载的恶疾,其真正病灶根由究竟为何?”
萧若尘却没有妄下结论。
“病根虚实尚未彻底水落石出。”
“本座方才施展神通手法,不过是暂时掐灭了此番病发暴动的燃眉之急罢了。”
“至于引动此番神魂撕扯与极寒侵蚀的幕后病因,依本座适才初探脉象,至少潜伏着四种截然不同的凶险变数。”
“究竟是其中单一孽因所致,抑或是数种异力相互勾连反噬,不可轻妄断。”
傅天衡客气地问道:“依尊驾之见,小女此症需详加观察推敲几许时日?”
“至少需容本座在近侧凝神静观整整一夜。”
萧若尘若有所思:“本座需亲眼勘定其气机平复之际周天真元运转的细微轨迹,更要精准锁死下一次阴寒异力发作之时,最初是从何处隐秘经络气穴死灰复燃。”
“此外,将令嫒过往一载春秋之内每一次病发的时间乃至脉案详文,尽数取来予我研判。”
“切记,万不可拿经由后人润色归纳的残破案牍来搪塞。”
“本座只要当初随侍弟子亲笔录下的原始手札!”
傅天衡当然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毫不犹豫答应萧若尘的要求。
“好!依萧医师所,老夫这便差人将所有原卷一字不差悉数呈上!”
萧若尘想了想,补充道:“令嫒自幼筑基所修的核心主修功法与神魂口诀,亦需抄录一份交由本座参详。”
这一次,旁边一个天机宗长老下意识皱眉。
宗主之女修炼的核心功法当然不是随便能给外人看的。
傅天衡却只考虑了几息,也立刻同意了。
“宗门祖传核心奥义虽有门规戒律不可全盘外泄,但凡与周天行气、经络运转切身相关的玄功篇章,老夫可破例做主,尽数录入玉简供尊驾参详。”
“唯望萧医师体谅老夫身为一宗之主,祖宗根本大法委实不便巨细靡遗全盘外传的苦衷。”
“本座只为解脉辨凶,无意窥探贵宗根本大法,摘抄行气关隘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