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们进宫找娘娘。”傅九忙去换身衣服,然后看到窦荣音,想到了什么,“荣音,你不去王家看看吗!”
“王家怎么了?”窦荣音紧绷了一个晚上,也是很疲惫,听到这话,顿时浑身僵住,慌忙追问。
“听说你母亲出事了。”傅九眉头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说。
话落,窦荣音立刻带人去王家。
此时,窦玉和谢玉珩才赶到王家。
谢宇已经比他们提前到,回来就立刻带王嫣然进宫去了,他们扑了个空。
王家只有虚弱的战星灿带着王书屿和平安在等消息。
安安也跟着进宫里去了。
“然然呢!”两个男人一起进来,都是浑身失血。
王家大门被猛地推开,两道人影几乎是撞进来的。
窦玉走在前面,手里的剑还没来得及归鞘,剑身上凝着暗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门槛前的青砖上。
他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袍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从衣襟到下摆,大片大片的血迹洇开,顺着袖口往下淌。
发丝散了几缕下来,沾着汗和血贴在额角,目光却锐利得像淬了火的刀。
谢玉珩紧随其后,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向来衣冠齐整、一丝不苟,可此刻袍角被刀锋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左臂的衣袖浸透了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连披风都丢了,单薄的衣衫裹着精瘦的身形,胸膛剧烈起伏着,跑得太急,呼吸粗重。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院子,身上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浓得几乎让人作呕。
战星灿正坐在厅堂的椅子上,脸色苍白,神情疲惫,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怒意。
听到动静抬起头,本打算开口质问。
她等了好几个时辰,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心里正窝着火呢!
可当她看清门口那两个人的模样时,到嘴边的话生生卡住了。
战星灿瞪大了眼,嘴唇翕动了一下,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
傅家被袭击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
窦玉没有回答她,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然然呢?她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他说话时手在抖,指尖按着桌面,指节泛白,血迹顺着手指蹭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
那双冷厉的眼睛死死盯着战星灿,里头全是压不住的惶恐和焦灼。
战星灿被他这副模样惊得站了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血衣上,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谢玉珩。
谢玉珩也走上前来,目光同样急切地搜寻,没有看到王嫣然她们的的身影,他脸色更白了,回头看向战星灿的视线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怎么回事?然然,她人呢?”谢玉珩的声音清冷,比窦玉略沉稳些,可攥在袖中的手同样在发抖,“太上皇为什么要赐她毒酒?”
战星灿看着谢玉珩,唇角冷勾,顿时讥讽笑道:“那你得回去问问三妹。她都做了什么好事,然然都被你们逼出谢家,没有想到你们还如此咄咄逼人?”
“谢玉珩,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这么狠心呢?有多宠三妹,就要多恨然然,恨不得送她去死吗?”
谢玉珩脸色瞬间铁青,怒道:“战星灿,你少胡说八道!”
“星河绝不可能害然然,你休想挑拨离间!”
不等战星灿说话,窦玉顿时怒吼道:“然然,到底怎么样了?”
“赶来告诉我她去哪里了?”他进屋里找了遍也没有人。
平时伺候王嫣然的丫头婆子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安安也不在家里。
战星灿被他吼得耳朵都疼,她本就身体未愈,一夜没有休息,很难受。
见他吼自己,她干脆闭眼晕倒,就不告诉他。
“娘!”平安赶来过来,抬头看着两个满身是血的大叔叔,也是吓得够呛,“你们是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