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瞬间惨叫出声,整个人在法台上剧烈地弓起又重重摔下,额角的青筋暴起。
“阿宴!”王嫣然在外面听着就再也坐不住了,被窦玉死死拉住。
“然然,你进去只会干扰他!”
云简礼的额头全是汗,握着桃木剑的手都在抖,“师父,你可别走。”
“我在,你赶紧的!”玉灵子没好气道。
云简礼一步步靠近,将剑尖对准那团黑雾的“眉心”,猛地一刺。
谢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整个净魂殿的烛火齐齐晃了三晃。
“走你!”云简礼咬着牙,另一只手将符纸狠狠拍在谢宴的胸口。
那团黑雾像是被烈火烫到了一般,发出一声普通人听不见的尖啸,从谢宴的身体里被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
带着厉鬼般的凄厉叫声。
但只有云简礼和玉灵子才听得到。
云青璃他们看到的都只是谢宴在各种扭动,凄惨痛苦大叫,唯一可以看到就是谢宴眼睛睁大。
像是对方的死状!
过了一会,云简礼发力。
谢宴整个人猛地抽搐了两下,随即身子一软,彻底安静了下来,胸口那股骇人的黑色图纹开始一点一点地褪去,变成了淡淡的灰痕。
“好了……”
云简礼两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地喘气,“璃儿,你去看看,他怎么样了?那个东西已经净化了,不在他体内。”
“嗯,阿宴没事,只是有些累。”云青璃检查后道。
玉灵子上前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干净了。”
“做得不错。”对云简礼给予了肯定。
“都记住了吗?下次就得你自己面对。”
什么?
还有下次啊!
云简礼瞬间觉得,自己被这个老头坑惨了!
“阿宴……”
王嫣然哭着冲了进来,扑到谢宴身边,看到儿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虽然苍白,但已经没有了那股戾气,这才捂着脸哭出了声。
“阿宴……”
“多谢国公爷。”王嫣然转头,对云简礼磕了一个响头。
云简礼被人扶起来,摆了摆手,“别谢我……这辈子再也不干这活了。”
“还有你们应该感谢阿璃。”
若非女儿求他,他肯定不会做这个事,也不会管谢宴死活,毕竟又不是他孙子。
还有谢荣惠又不搭理自己,做什么都没用。
这次完全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否则他这辈子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有阴阳眼的事。
云青璃上前递了一杯温水给他,难得露出几分温和的神色,笑道:“父亲,辛苦了。”
“刚才你除邪祟的模样,还是挺酷的。”
云简礼咕咚灌了一大口,哼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没下次了,这种活不许再勉强我做。”
“还有国师的事,你们随便,要是非要我做,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好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