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璃看她跪下来,心里就咯噔一下,“皎皎你先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姑姑,我喜欢崔君羡,希望姑姑可以为我们赐婚。”谢皎没有起来,抬头说道。
云青璃顿时觉得脑壳疼,“皎皎,这件事等你回来再说,你的婚事得你爹做主。”
“好,若我爹同意,姑姑会给我们赐婚吗?姑姑,我没有别的想要的,只要崔君羡,如今娘……不在金陵城了……我……”
谢皎说着就开始哭。
“王姨和窦大人没有和离,却一直和外人说和离了,让父亲一直愧疚,那段时间我娘也过的不好,我也跟着被人非议。”
“大哥后来又逼迫爹和我娘和离,娘说了,她以后不会再回来……也不会再见我们姐弟。姑姑,我以后没有娘了。”谢皎哭的稀里哗啦,泪流满面。
“我知道说这话又会让姑姑失望,可是从爹娘和离后,这个家散了,我就好难过。”
云青璃听了就心疼,忙扶她起来,“皎皎,终身大事,要慎重。我们不着急,听姑姑的,等你学有所成,两年后还是坚持这个想法,到时候我再给你赐婚如何?”
“嗯。”谢皎擦了擦眼泪,扑倒她怀里哭着点了点头,“好,我听姑姑的。”
云青璃暗松了口气,拉着她说了许多话。
过了两天,崔君羡回了国子监,跟三叔了一声,崔三叔便把打探来消息送去了王府。
谢皎得知母亲已经不在桃花镇,去了别的地方,具体什么地方,崔家也没有打听到,只知道在谢皎离开南城后。
顾子谦和战珣带着人一起离开。
过了不久,两人一起回了京城,战星河没有再回去。
从此渺无音信,只留下一封信给谢皎姐弟,她把自己所有的产业全部给了他们三姐弟,让她们不用记挂,更不用来寻她。
谢皎抱着信哭了许久。
她写信问了顾子谦,顾子谦告诉她了一个地址。
派人去寻的时候,战星河早就搬走了,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连流芳都没有再找到她。
“小姐,夫人不想再拖累王爷和你们。”流芳哭道。
“夫人不见后,我就再找不到她了。”
谢皎内心难以接受这个消息,要去寻母亲。
“小姐,今天要去药神谷,已经来不及了,你不能走,若错过这次机会,便再没有了。”流苏忙拦住她,“奴婢会派人继续寻,您先去药神谷。”
“若这个时候你放弃了,那夫人知道会更加难受的。”
谢皎一直哭,最终没有再去南城,跟着百晓的队伍去了药神谷。
“皎皎姐,你怎么了?”云衿雪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
谢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只是抱住云衿雪一直失声哭,“我没事,就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
一个月后,谢玉珩父子来到青龙国,正好赶上了谢玉淮小儿子的百日宴会。
宴席散后,谢玉珩带着谢宴在楚惊鸿的公主府住了下来。
夜里,父子俩在书房里对坐,烛火映着窗纸,将两道身影拉得修长。
谢玉珩手里捏着一封从金陵城快马送来的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战星河已经独自离开桃花镇,下落不明,谢皎顺利启程去了药神谷。
女儿去药神谷的事,他早知道也是支持的。
谢宴站在一旁,也看见了信上的内容,沉默片刻后低声道:“爹,你若想回去,我们明日便启程。”
谢玉珩将信纸折好放进袖中,摇了摇头,“明日还要进宫见青龙国皇帝,不能失礼。”
“皎皎那边已经派人去寻了,急也无用。”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你早点歇息。”
谢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门合上后,谢玉珩一个人在灯下坐了很久,却没有再拿起那封信。
第二天一早,父子二人换了正式的朝服,入宫觐见青龙国皇帝。
青龙国皇帝年不过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文雅和英气,坐在御座上时气度从容。
他对谢玉珩的到来显然十分欢迎,寒暄了几句后,目光落在一旁的谢宴身上,眼底露出几分赞赏之色,“西海王果然教子有方,令公子年纪轻轻便气度不凡,将来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