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儿呢?是不是有君儿的消息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战帝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人狠狠扼住,嘴唇张了又合,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柔儿……”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眸色晦暗动了动,拳头在袖中握得手背青筋暴起,“君儿他……”
沈柔的笑容僵在脸上,攥住了他的手腕,声音骤然收紧:“你告诉我,君儿怎么了?”
战帝辰闭了闭眼,终是艰难道:“朕刚才得知消息,君儿他……和摄政王一起,掉下了万丈悬崖。”
“朕已经派人去找了,还没有消息。”
沈柔怔了一瞬,像是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随即,一声尖锐的嘶喊撕破了景阳宫的宁静。
“不!”
沈柔猛地挣开他,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博古架,书本瓷器散落一地,“不可能,本宫的君儿不可能有事。”
“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
说着,她一边哭,一边伸手狠狠捶打他的胸口,眼泪决堤般涌出来:“你把君儿还给我!你还给我!”
战帝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死死箍住,声音低哑而无力:“柔儿,你别这样,朕也很难过,可君儿如今……朕已经派了所有人去找,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朕是怕你担心所以才告诉你。”
“不,不会的,本宫的君儿是真命天子,他不会有事的。本宫不信。本宫要出宫,本宫要去找君儿!”沈柔疯狂挣扎着,指甲几乎嵌进他的手臂里,“他那么小,他一个人在悬崖下面会害怕的,辰哥哥你放开我……”
“柔儿!你别冲动!”战帝辰将她抱得更紧,额头抵着她的发顶,眼眶也泛了红,“你现在出去能做什么?”
“朕答应你,一定把君儿找回来,好不好?”
沈柔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声音嘶哑不成调:“是赵婉莹……一定是她!是她怕君儿抢了她儿子的太子之位,所以才要杀君儿。”
“辰哥哥,你要替君儿报仇……你要杀了她,杀了那个毒妇!”
战帝辰的手臂一僵,垂眸看着她,低声道:“柔儿,这件事证据不足,朕认为……不可能是皇后。”
赵婉莹跟了他这么多年,一起经历生气,陪他有过最难熬的日子。
她温婉贤淑,知书达礼,是当之无愧的贤后。
战帝辰不认为是她。
沈柔猛地抬起头来,泪痕斑驳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此刻竟然还在替那个害死她骨肉的女人说话?
哈哈……
沈柔忍不住大笑,浑身发抖,眼眶涨得通红,然后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殿中。
“你给我住口!”
“你要是不杀了赵婉莹,那就给我滚!”沈柔指着殿门,声嘶力竭,泪如雨下,“滚出景阳宫,别再让本宫看到你。”
战帝辰侧着脸,脸颊上浮起五道红印,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几近崩溃的女人,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无奈。
失去儿子,他很难过。
良久,他才沙哑地开口:“柔儿,你好好休息,先冷静冷静,朕……晚些再来看你。”
说罢,转身走出了景阳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