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魂索命,添善罚恶,黄泉正统
圣女大殿。
静室。
禅儿盘膝坐榻之上,闭目入定,气息吐纳无声,身躯朦胧,似是融入天地之中。
她身后,黄泉母树的虚影婆娑摇曳,银白色的锁链如根须般插入虚空,源源不断地引入黄泉阴气,壮大黄泉树影。
树冠雾气缭绕之中,六道轮回的虚影若隐若现,气流鼓荡牵引,混混洞洞,便如六枚晦涩难明的灰色果实悬挂树梢,无声诉说着生死轮回的奥秘。
六道虚影并非他物,正是硬盘圣女锦瑟的六道转世之躯,她修习‘轮回转生经’不得其法,困在通幽期难有作为,换成禅儿修习,如鱼得水,水到渠成,毫无瓶颈可。
禅儿生来就是吃黄泉妖女这碗饭的。
静室屋门推响,一身影蹑手蹑脚朝着坐榻上的禅儿走去,脚步虽轻,但对感知敏锐的禅儿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瞬间让她从入定中惊醒。
禅儿尚未睁眼,便已从熟悉的脚步声中认出了来人,心头大喜,当即便要飞扑过去和相公亲亲。
转念一想,向远这一走就是两个月,四舍五入等于两年,扬起的嘴角顿时压了下来,天下
拘魂索命,添善罚恶,黄泉正统
“左使大人,你看看黄泉道都被他变成什么样了!”罗郁灵忧心忡忡道。
“是啊,提起我们黄泉道,名门正道哪个不是人人自危,可现在,过个年而已,姓冷的又是挂灯笼,又是扯红布,搞得这么喜庆,人心都散了。”乌冢跟着附和,大倒苦水。
“长此以往,我们黄泉道和名门正派还有什么区别!”罗郁灵震声道。
“不能这么说,我们黄泉道门人也是爹娘生养的,过年包两个红包很正常。”
向远恶狠狠吐槽了一下:“再者,以本座对名门正道有些了解,咱们黄泉道固然不做人,他们也未必是人。”
不是说名门正派欺世盗名,而是这群人心黑手狠,一个个手段下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刚出南疆,游历不到两个月,就因为近墨者黑,出淤泥而全染,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粉粉嫩嫩的小白花了。
罗郁灵和乌冢闻一愣,不明白向远哪来这么大感悟,继续说道:“左使大人,您不在的这两年,姓冷的倒行逆施,铲除异己,戕害群雄。仗着道主和圣女不管俗事,将黄泉道变成了他的一堂,如今权势滔天,恐要对您发难。”
“黄泉道上下人心惶惶,就等左使大人站出来主持公道了。”
“左使文韬武略可定乾坤,属下二人追随左使多年,深知您的本事,提起您,黄泉道上下哪个不是心悦诚服。姓冷的只是嚣张一时,只要您肯出手,不,都不用出手,只需振臂一呼,便有门人云集响应。”
见他俩老实巴交,满口大实话,完全不懂阿谀奉承,向远不禁点点头,摆开积年老魔的姿态,眯着眼睛道:“本座面前少废话,姓冷的怎么你们了?”
“姓冷的纠结党羽,仗势欺人,已成气候,左使大人培养的门内骨干被他一一铲除,全换成了他的人……”
“巧立名目,虚报账目,私设关卡,强征暴敛,颠倒黑白,徇私舞弊……”
“还有呢,这两年好些个仓库莫名其妙就失火了,那都是您的心血!”
巴拉巴拉一堆话,总结下来,黄泉道苦左冷邪久矣,需要向问天站出来主持公道。
你们俩把我当枪使呢!
向远抬手摸了摸下巴,不满道:“既如此,尔等可搜集罪证,将此事汇报道主,他是右使,我是左使,有些事本座不便出面,演变成黄泉道左右二使争名夺利,不说闹出笑话,便宜了名门正派总归不好。”
对于黄泉道的破事,向远这个黄泉左使素来懒得多管,狗咬狗,没一个好东西,最好两边都咬死。
“左使大人,道主坐镇轮回,从不过问教中之事……”
黄泉道信奉黄泉母树,是个有信仰轮回的教派,神神秘秘的道主长年神游天外,除了左右二使和圣女,其他人根本见不到道主。
道主之下,前任硬盘圣女在外不归,禅儿咸鱼一枚,要么修炼,要么被相公修,也无世俗权力的欲望,可划入信仰吉祥物一类。
于是乎,黄泉道这艘大船的掌舵权落在了左右二使手中。
硬盘师伯还是灵光老魔的时候,心狠手辣,颇有手段,和左冷邪明争暗斗,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表面兄弟相称,私底下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但总的来说,左冷邪更具优势。
无他,南疆本地人户口,从底层一步步爬起,在黄泉道深耕多年,六位使者得其四,左冷邪的屁股更正。
灵光老魔属于天降系,单挑击败了前任左使,继承遗产,只得拘魂、索命两个堂口支持,外来户只站稳了脚跟,实际根基并不稳固。
虽说自古青梅多败犬,苦天降久矣,灵光老魔生来就是吃黄泉道这碗饭的,在黄泉道做大做强,迟早会占据大权,但……
转职了硬盘师伯。
左冷邪没了桎梏,权倾黄泉道,眼下磨刀霍霍,只待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