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忘了吗,咱本心道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太安府,行宫。
向远挪移空间踏步而出,寻得一小亭坐下,并指成剑点在半空,指尖荡开涟漪,隔空传音告知刘彻。
师兄有请,速至。
此时日落西山,天色已暗。
向远在行宫等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姗姗来迟的刘彻,后者换了一袭墨色锦缎便服,衣襟袖口绣着暗金纹路,腰带紧束,衣摆垂落如铁,衬显宽肩窄腰、身躯凛凛的同时,亦不失威严霸气。
向远以己度人,衣服都换了,肯定顺势洗了个澡。
“师弟,沐浴更衣所谓何故?”
向远毫不尴尬,主动挑明道:“是尊重师兄,摆足了礼节,还是把师兄当成外使,摆足了威严,特意拖延时间晾了我半个时辰?”
“师兄莫要误会,人逢喜事精神爽,孤近来有些放荡形骸,怕冲撞了师兄,故而沐浴更衣以求心静。”
刘彻哈哈大笑,坐在向远对面:“绝不是因为把师兄当成了西楚说客,不愿相见,一拖再拖等师兄察觉自讨没趣,便会主动离去。”
“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x2
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嫌弃。
本心道的日常就是如此,没什么好奇怪的。
向远的来意,刘彻心里有数,不想提及这个话题,率先开口道:“数月前,劳驾师兄护送文盈,竟不知师兄文武双全,两国边境之地一首‘自是花中
师弟忘了吗,咱本心道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师弟之有理,可我来了北齐,咱俩成天大眼瞪小眼,你身体吃得消吗?”向远头也不抬反问道。
“……”
“你看,真来了你身体又受不了。”
向远稀里哗啦扫了个杯盘狼藉,放下筷子道:“别说师兄不帮你,入手破解生死簿的法门,我第一个就来找你。”
刘彻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师兄若无所求,如你初至北齐,孤身一人为锁龙邪阵而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但今日你定有所求,一场交易,孤不甚欢喜。”
“两不相欠,岂不快哉?”
“利益纠葛,岂有快哉?”
“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兄好好和你说话,你怎么一直抬杠?”
“是师兄有错在先,你为我北齐修士,却处处偏帮西楚。”刘彻一脸被牛了的不爽。
“可我是楚人啊!”
向远嘀咕一声,而后道:“不瞒师弟,为兄也是为自己考虑,你知道的,我和昭王府的萧家女有婚约,我那位岳父大人有可能问鼎神器,成为西楚新皇。他当了皇帝,为兄也能沾沾光,届时大权在握,鱼肉乡里,想砍谁的脑袋就砍谁的脑袋。”
听闻重要情报,刘彻眯起眼睛,心头思索起来,片刻后才说道:“师兄并非贪慕权势之辈,不必自黑。”
刘彻可不信这种鬼话,向远真有大权在握的心思,直接来北齐,入仕就是大将军,都不用努力,当场人生巅峰。
这个大将军还赠送一枚香喷喷的公主,不是普通公主,是皇后本家小妹。师兄弟+联襟,你管我叫师弟,我管你叫妹夫,亲上加亲妥妥的自家人,比在西楚给人当女婿快活多了。
“……”
我跟你谈天下苍生,你跟我说门户之见,我跟你谈个人利益,你又跟我说道德操守,那还聊个屁。
皇帝是这样的,时刻掌握主动权,说不过就换个赛道,你不跟,他就让你来生换个赛道。
向远叹了口气:“师弟,两国相争,必有生灵涂炭,又有阴谋算计在前,不可为之。为兄也知道,开疆扩土功勋万世,我没这么大面子,只讲大道理劝不住你,才公平交易,保你一家老小平安。”
这么说,能过关了吧?
过不过关暂且放一边,一家老小的小命还在裤腰带上,刘彻无法拒绝这桩交易,但每每想到自己的师兄被西楚拿着用来用去,唯独他用不着,便浑身难受。
霸道总裁被牛,体验感极差。
刘彻深吸一口气,对向远道:“师兄的这场交易非常合理,刘氏难以拒绝,可是……下面人怎么办,北齐不是只有皇室,刘氏想要压住他们,必然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师弟有话直说。”
“师兄欠孤一个人情,日后有事,不论师兄是否愿意,都必须答应!”刘彻斩钉截铁道。
向远脸色古怪:“师弟,你应该知道,你若有事相求,师兄我一般不会拒绝……”
“干脆点,你就说行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