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可恶,又断在了这个地方向远内视自身,翻遍全身上下,识海都被翻了个底朝天。看书君冕废跃渎最终确认了一点,天帝道种虚无缥缈,无相无形,看不见、摸不着、探不到,即便迎来史诗级强化,也不会具现为实物。“你就是变成一座山,一个太阳,哪怕是一道天帝虚影,给个模样也是好的呀……”向远嘀嘀咕咕,内在虚无一无所得,外在有所收获。他取走天帝道种之后,魔帝顿时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与整个魔国疆域融为一体的强横伟力崩塌。那条横贯天地的魔龙真身,此刻仿佛被抽去脊梁,鳞甲剥落,血肉枯朽,再无法维持真身,只能在千手大佛的压制下苟延残喘。风中残烛!不是牌佬的锁血+印卡,实打实进入濒死状态。大佛由六字箴显化,是向远施展的慈悲佛法,不会对魔帝有半分留情。只见佛掌如天刀刺入魔龙胸膛,五指扣住那颗仍在挣扎跳动的漆黑心脏,硬生生扯断缠绕的血管,将其拽出体外。噗嗤———黑血如瀑喷涌,魔龙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号。大佛不予理会,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无量佛火自掌心迸发,熔炉般包裹那颗心脏,开始煅烧炼化。魔龙身形彻底崩塌,无边黑泥溃散融入黑暗大地,心脏在佛火中扭曲变形,漆黑的魔气被一寸寸焚尽,待剔除杂质之后,便会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琉璃舍利成形。还是没烧成!当无量佛火燃尽最后一缕魔气时,那颗被炼化的心脏并未如愿凝成舍利,于金光中寸寸崩解,最终只余一捧灰烬飘散于风中。可以理解,魔帝牌移动硬盘是天帝道种的载体,没了天帝道种,魔帝什么都不是,剔除杂质提纯……魔帝就是那团杂质。留下一把灰,证明有魔帝这么一个东西存在过。大佛垂眸望着掌心余灰,无半分懊恼,颔首淡笑,佛掌合十,千手金身化作点点流光散去。轰!同一时间,整片魔国疆域剧烈震颤。高空俯瞰,山河改易,日月重光。明镜上尘埃拭去,天穹重现澄澈,无尽阴霾潮水般一扫而空。被魔气侵蚀的土地寸寸褪去漆黑污浊,露出原本的沃土青山。龟裂的大地自行弥合,枯竭的灵脉重新涌动,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久违的清新。更惊人的变化,正在发生。万象更新,一座座城池、屋舍、田塘随着山川一同归来。无数灰头土脸的人影从黄土中爬出,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这些都是被魔帝炼化入体的黎民百姓,此刻随着魔国疆域回归本真,重获自由,重见天日。他们曾化为魔国疆域的一部分,承载魔帝自以为是的天帝命格,也目睹了大佛伏魔,听到了上界仙人的名号。北方真武!九天荡魔祖师!众皆叩拜,感恩戴德,愿世代祭拜,香火不断,永感仙恩。天地山河的变化,和天帝道种易主有直接关系,一整个魔国疆域的控制权,从魔帝身上转移到了向远身上。与其说是魔国疆域的控制权,倒不如说是重庭界天地法理的支配权!“重庭界有点东西,并非一个寻常下界……”向远低语思考,天帝道种支配一界天地法理的表现形式,和天神界、荒古界天地法理只尊天帝,旁人无法学习掌控有很多相似之处。精武晓说旺更芯醉筷这也是为什么魔帝得了天帝道种,迅速成势,向远入此界,天地法理当场跪舔。“难怪魔帝一开始躲着我,天地法理本该只受他操控,突然出现了一个平起平坐的神秘人,他疑神疑鬼,不自信了。”向远暗暗点头,遇事不决,将三巨头护在身前,魔帝虽疯,但没有变成傻子,生命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未忘记。只可惜,空有天帝道种,没有小世界炼成之法,版本停滞不前,注定要被吊打。向远继续思考,重庭界和天神界、荒古界很像,又远没有后两者那般霸道。天地法理允许本地土著修习,可见重庭界并非天帝伴生的天神界,也不是天帝陨落所化的荒古界。作为一个下界,重庭界和天帝道种存在着某种联系……好奇jg向远脸色一变,抬手按在胸口。不好,哈基米又开始挠人了!此时的向远执掌一整个重庭界,可称小天帝,探寻此界真相并不困难,他闭目微微感应,很快就找到了线索。……曾经的魔帝城,如今褪去魔气,显露出原本的模样。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规模与奉先县相当,青砖灰瓦,街巷规整,既无奢华,也无古朴厚重的历史气息,很不起眼。魔帝还是人的时候,就在这里当诸侯王,是其发家之地。向远身形一闪,遁入地下。一片广袤的地下空间浮现,残破的灰黑色宫殿群连绵起伏,宛如一座沉埋地底的古老遗迹。这些宫殿的形制诡谲,既有天庭的恢弘庄严,又被魔气浸染,檐角扭曲,柱石腐化,惨遭污染失了本貌。宫殿群正中央,赫然缺失了一块,断口整齐,被人硬生生挖走。缺失的大小,和向远纳入体内的那座白色宫殿完美契合!显然,魔帝就是在这里得了天帝道种。向远穿行于遗迹之中,指尖抚过宫殿墙壁上的纹路,本该祥云缭绕的仙纹,浸染墨汁,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魔相面孔。“不会错的,天庭的建筑风格,此事在乾渊界冯氏祖地亦有记载!”向远笃定点头,非常确信,眼前这片天宫遗迹,和冯氏从天宗带出的天宫遗迹属于同一幅拼图。重庭界和乾渊界,曾隶属同一个上界天庭!向远梳理脑海中的线索,一幅幅画面浮上心头。天庭上市,四处收购下界,壮大自身力量,遭遇老牌上市公司魔域,开启位面战争,打了败仗,被域外天魔一路推至南天门。天帝无法逆转乾坤,又不甘心血被魔域所得,便毁了天庭,关闭了相关的下界飞升通道。具体操作……向远没见过,不敢乱猜,拿乾渊界的说法,燕悬河一剑断天,绝地天通,断了上界的飞升通道,也模糊了上三境的概念。已知燕悬河为天帝转世之身,还把当时贵为天帝之女的素染剑尊带至乾渊界,可推测他八成就是那位战败的天帝。所以,燕悬河才有天宗这个天庭雏形,才收藏了被魔气污染的天庭拼图。虽然还有很多细节值得推敲,仍有不少疑点,比如燕悬河收藏的天庭拼图历史更为悠久,可追溯至最初的上古天庭,和乾渊界的上界天庭不是一码事,但向远琢磨着大纲就是如此,他已经看穿了真相。+la+n\l_a¨n¢因为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就越多,又有无数的新问题接连浮出水面。为什么是乾渊界?燕悬河为什么要把轮回之人带至乾渊界,西王母转世的白无艳为什么会出现在乾渊界,乾渊界何德何能被这么多大佬轮番落子?重庭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同样是下界,天帝道种无法执掌乾渊界的天地法理,进入重庭界被各种跪舔,念头一起便可逆转山川日月,权柄之高可称小天帝。向远穿梭遗迹之中,希望寻得壁画之类的线索。刚走两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取出玉带麻溜缠在自己腰上,祭出静云传授的法门,里应外合打通飞升通道。破案不急于一时,慢慢来,了不起白宫主吐血,先把静云师父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再说。bigkg,thisy!向远当过两次带路党,一次在蓝星界,花了两天时间打通飞升通道,一次在废土界,半小时飞升通道就打通了。跨界信号不好,开启飞升通道的时间也不固定,或许和距离有关,又或许是别的原因。三千世界太复杂了!向远没有原地干等,继续探索天庭遗迹。俗语有云,有志者事竟成。意思是,有志向的人,只要坚持下去,竟然真能把事情办成。这一点在向远身上得到了完美诠释,竟然真让他在废墟中找到了线索。依旧是壁画!大神通者似乎都偏爱用这种方式向后人传递信息,或许是壁画看起来更气派,更容易歌功颂德,也比文字的方式更直观,也可能是下面人觉得这种操作更适合拍马屁。向远站在壁前,仰头望去。无垠天幕之中,日月同辉,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熠熠生辉,亿万星辰如银河铺卷,璀璨夺目。一位位脚踏祥云的仙神驾驭法宝,剑光、符箓、宝塔、玉瓶……另有万千神通汇聚,直面一双自混沌中探出的黑暗魔爪。魔爪无边无际,仅仅是壁画上的刻痕,就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随时会破壁而出!仙光尽头,一道身影巍然屹立。他腰挎帝剑,衣袍猎猎,眸中金光奔涌如烈日,面容却被某种力量模糊,望不真切,虽只是壁画上的刻影,却自有一股横压万古的气势。再然后……就没了。壁画到此戛然而止,后半部分似乎被人刻意抹去,只余一片斑驳的空白。“可恶,又断在了这个地方!”向远大怒。之所以是又,是因为类似的断章,他之前见过两次。一次在天妖界,一次在冯氏祖地。这两处的壁画记载的均是上古天庭,那时还没人族什么事儿,脚踏祥云的牛马都是妖族,疑似妖皇的大神通者手持一柄巨幡,其身后的无形大手是最初也最古老的天帝。眼前这幅壁画不然,仙神都是人族,场中也无手持巨幡的妖皇,只有一位执掌帝剑的天帝。向远深信这幅壁画记载的就是乾渊界、重庭界的上界天庭,执掌帝剑的天帝就是燕悬河的前世,后续抹除的部分,十有八九记载着天帝如何降临乾渊界,如何转生为燕悬河,又如何一剑断天。如此一来,这些画面被抹去也就有理有据了。带头大哥跑路这种事,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都是污点,有也不能记录在案。“唉,找到最后,还是没发现重庭界的特殊之处……”向远撇撇嘴很是不满,抬手一挥,剥落大半壁画,将执掌帝剑的天帝身影抹去,扩大留白部分。再有后来者,见到这幅壁画,会比他更头疼。乐jg乐着乐着,向远乐不出来了,满头黑线:“我看到的留白,该不会也是这么被抹去的……吧?!”轰隆!天地一声震响,吵到了正在口吐芬芳,大骂无耻谜语人的向远,他心头有所感应,视线透过重重空间,看到了重庭界上空徐徐铺开的飞升通道。神光天降,自无而有,从另一个世界洒落而至。氤氲神光仙气疾速扩展蔓延,直至将整个重庭界上空染成一片柔和金色,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宏伟之力和重庭界的天地法理碰撞,彼此讲述道理,进入辩经模式。和天神界这种大肌霸相比,重庭界上限不过化神巅峰,除了持有天帝道种者可享得过天神界,要不了一会儿就会被乖乖教做人,知道自己就是个小瘪三。“还行,二十来分钟,挺快的。”向远满意点头,感悟天地法理的变化,真武大帝神力加身,又能痛痛快快继续装逼了。“算了,低调如我又不是喜欢装逼的人,临走前人前显圣,敷衍一下走个形式即可,不能太过分……”向远自自语着,眉头却越皱越紧。飞升通道明明已经开启,可预想中的真武大帝神力却迟迟未至!“为什么会这样?”向远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鬓角滑落一滴冷汗,他已经猜到了原因,因为过于恐怖,不想面对现实。飞升通道开启,真武大帝的神力并未降临,原因只有一个:这根本不是通往天神界的飞升通道!!!轰!向远如遭雷击,浑身寒毛倒竖,只觉头皮都炸了。他当下不作多想,一步踏出,挪移至高空,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双手舞动间,打出目前的最强一击。问天九道·归墟无问!你谁啊,就开启飞升通道,回去吧你!向远双手连点虚空,指尖迸发一点极致的黑芒。黑芒暴涨,化作一柄黑白两色混乱纠缠的长刀,刀身无锋无形,勉强为刃,缠绕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以逆乱阴阳之法,毁天灭地。在执掌重庭界天地法理的权柄加持之下,这一击的破坏力无限放大。纠缠阴阳的锋刃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裂,天地法理逆乱倒悬!即将稳定的飞升通道被硬生生搅乱,神光仙气缓缓收拢,漫天金光一点点淡化消散。通道另一头,传来一声无悲无喜的冷哼,那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整个重庭界天地颤动。紧接着,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突破重重空间桎梏,五指张开,硬生生捏住了向远斩出的最强一击。咔嚓!阴阳锋刃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下寸寸碎裂,即便向远占据主场优势,拥有重庭界天地法理加持,依旧无法弥补实力悬殊。差距太大了!向远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目的同时,眉心裂开一道竖线。一抹混沌之光恍惚缥缈,带着无物不斩的绝对气息,遥遥锁定通道对面的遮天巨手。锁定的瞬间,遮天巨手突然消失。不是退去,而是所有气息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飞升通道仍在加速扩张,金光越来越盛,隐约可见另一端仙宫楼阁的虚影。向远心头警铃大作,无暇深思,手持惊岚刀,将眉心的混沌之光尽数灌注刀身,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刀芒,朝着飞升通道狠狠劈下。“给我……”“断!”开天辟地的璀璨刀芒撕裂长空,直斩飞升通道,沿途将空间薄纸一般整齐切开,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痕。重庭界天地法理沸腾暴走,异象频生,刀锋两侧甚至显现出了过去未来的残影。轰隆隆———开天辟地般的刀芒斩在飞升通道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混沌之光瞬间吞没了方圆千里的天幕,直直没入飞升通道之中。然而,飞升通道仅仅晃动了几下,表面泛起几道涟漪,随即又恢复了稳定。通道尽头处,一面气势恢宏的古镜巍然耸立,混沌之光没入其中,如泥牛入海,半点涟漪都未激起。“竟然有这样的事……”向远直呼不可思议,藏于眉心的混沌之光是他压箱底的王牌,必杀一击无往不利,没想过今天竟然吃瘪了。这是什么法宝?他定睛望去,古镜通体玄黑,镜面澄澈如水,映照出诸天星辰倒影,自成诸天星斗之阵,倒转因果,万法不侵。咔嚓!澄澈镜面泛起一丝波澜,随着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散开,一片区域的星辰黯淡了下去。这还差不多!向远脸色好转了不少,见压箱底的王牌依旧可以大杀四方,咽下了‘远飘零半生,未逢明主’。话到喉咙眼,差点就说出口了。嗡嗡嗡————天穹另一端,又一道飞升通道缓缓扩张,金光徐徐铺展,浩瀚威势镇压四方,溢散的天地法理之强,让重庭界在同一天之内,连续被两位大肌霸教做人。这次对了!伴随这条飞升通道开启,向远察觉到了真武大帝的神力。同一时间,一道金光身影,脚踏祥云降临。霞光披拂间,身影轮廓模糊不清。是你吗,师父?向远大喜望去,他就知道,弗利沙大王虽然整天冷着脸,还喜欢看徒弟玩跳楼机,其实打心眼里稀罕他这个宝贝徒弟。只要他遇到危险,定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呸,来救他。然而并不是。某仙子猜到了开头,但没有猜到结局,向远还不如她呢,连开头都没猜到。来者虽脚踏祥云,身披金甲,霞光散去后,却是个陌生男子。应该说是男神。剑眉入鬓,眸若寒星,金甲圣衣覆身,腰悬青铜古剑,不论卖相还是装备,都给向远一种充了钱的既视感。不是哥们,你谁啊,在哪个部门上班?你一个月挣几百块啊,就充这么多钱?向远疑惑看着身侧的男子,天神界有这号神仙吗,他怎么没见过,而且……这是妖气啊!(本章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