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相
新的一年来了。
余小宝在过了年之后一岁了。
余小宝来到这个家已经一年了,闷闷现在无比期待小宝能跑起来的日子。
余令告诉闷闷,如今天冷穿的厚,如果等到天暖和起来,轻薄的衣衫穿上,他就能跑起来了。
从过年到初八,家里一直都弥漫在喜气当中。
蜂窝煤卖的好,入冬以来,平均每天都会有三两银子的利润。
这利润是真正落到自己手里的,已经刨除了该给南宫那边的钱了。
家里现在有了稳当的收入,家里人自然都开心,一个月约莫有九十两银子到手呢。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到了初八这日,余令准备去衙门混个脸熟。
在初四的时候衙门都已经上衙了。
因为大慈恩寺那边已经有官员在寒风中缩着脖子指挥人挖熬石灰的池子了。
一旦不上冻的日子结束,墙面就要上灰了,如今天冷了不行,容易开裂。
大慈恩寺那破烂的围墙已经做好了。
此时在里面忙碌的工人有的在修建排水的沟渠,有的在按照苦大师的指挥下挖坑。
等到开春把南山里面挖出来的松木和桃树种植进去。
二伯这些日子一直在工地。
他是大头人,虽然什么事不管,也不用看那些代表商家的牙人。
但如果他不在,每日的工钱就发不出去。
虽然现在这件事衙门在悄然无息成了主导。
但二伯和苦大师一直手握着钱财。
二伯需要是让余家在这件事里永远处于最重要的那个地位。
苦大师就纯粹一些,他就是想让大慈恩寺好起来,钱财的走账,他每次都会细细的检查多次。
二人紧紧地看守着钱财。
今日是万历三十九年的正月初八,是今年的
佛相
“孩子他婶,你是个有见识的,你给我们几个说道说道,大慈恩寺这活得做到几月,耽不耽误夏收啊!”
有人开了头,所有妇人都抬起了头。
她们家男人或者是儿子在工地干活。
她们之所以这么问,那是因为今年过了一个好年,做工赚的钱全部都买了粮食。
长安这几年的收成不好,粮价不便宜。
可他们有了钱还是全部都拿去买粮食去了,运回家后藏的严严实实。
她们其实还想自己的男人再多做工几个月,做工拿工钱,的确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所以才故意这么一问。
“我家少爷说,今年三月这活就会停,等到八月木头干了就开始给塔内安楼梯了,安完这活也就结束了!”
众人闻齐齐叹了口气。
八月的活他们家男人做不了,那都是雕梁画栋的活,需要的是手艺人。
卖力气可以,但干这个活不行,这活是衙门找的人。
厨娘见众人不说话了,自自语道:
“如今这年月不好,县令老爷请了我家少爷去衙门做官,管的还是咸宁县!”
“咸宁县你们都知道吧,咱们这里就是咸宁县地界。
自从上一个县太爷老死了以后这县令就空着哩!”
众人闻猛地抬起头,望着厨娘的眼里满是尊敬,小余令这么小就去当官了,还管一个县呢?
能成不?
厨娘叹了口气,轻声道: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余家小门小户,我家少东家人又少,想找个帮衬的人都难哦!”
众人的眼神在变,还不等众人开口,厨娘赶紧道:
“对了,你们知道谁家有半大的小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