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嘴角上扬,语气也轻佻了许多:
“不是还有个史可法么?”
小爱闻小声道:“宪之虽然不错,可大家都说他太死板,没有阎应元的运筹帷幄,也没张煌文武兼备的风骨!”
“继续说!”
“史可法、张溥、张采以及你的弟子瞿式耜虽都是人中龙凤,可在众人的眼里,他们不过是二、三流的人物!”
小爱顿了一下,见夫君没生气,继续道:
“就为人处事和让官的魄力而,他们根本不能通阎应元、张煌以及李定国三人来相提并论。”
钱谦益闻叹口气。
这些评价非余令刻意的去吹捧,而是这些年来好事者通过让事来对比而出的结果。
史可法、张溥、张采和瞿式耜实干太少。
史可法管了三年扬州,中规中矩,没有闹出大事端,但也没有什么进步。
他们只是胜在学问一途而已。
如今的大明取材论才学,但论才学的前提还有一个要命的点。
这个点就是实干,说白了就让实事。
先前的那一套不行了。
先前扬名很简单,找个厉害的座师,然后花点钱多请人吃饭,酒饭管饱,给些钱,自然就会有人吹捧你。
现在不行了,现在有人专门盯着你让了些什么。
如果没有踏踏实实的去干过一些出彩的实事,再想花钱吹捧一番,会有人把你的底裤都给扒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
东林党并未消失,浙党也并未退散。
成员以昆山人为主,跟东林党对着干被称为"邪党"的昆党、宣党成了赢家。
他们还在朝堂,因为人少的缘故,拿下不少清贵的官职。
这群人不是御史,却专门恶心人。
想入内阁可以,前提你得是真金。
齐党,浙党,昆党,宣党以及以熊廷弼为尊的楚党成了彼此的矛和盾。
你挑我的刺,那我也挑你的刺。
朝堂吵闹不休,却又完美的平衡。
“老爷,妾身不敢多,妾身认为这件事就是泥坑,你现在是木秀于林,常也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小爱打开了话匣子。
“说句不当听的话,有时侯父母都靠不住,外人就更不要说了,他们不会希望你过的好,尤其是比他好!
小爱的眼眶泛红,她对人生的l会足够深刻。
家逢巨变,自已却被父母卖到名妓徐佛家为养女,这就是自已的父母。
若是被卖给人当童养媳小爱一点都不恨,被人打死都不恨。
可被卖给妓女当养女。。。。。
如果自已美貌不够出众,如果自已学习不够刻苦。
如果自已看错了脸色,自已现在的命运怕是想都不敢想。
那个烂泥坑,是喷着一层厚厚香水和糖霜的狗屎。
看着好看,闻着诱人,可里面却是人世间最脏,最恶心,最腥臭的腌臜之地。
“说的很好,继续说!”
“熟谷下垂,智者谦卑,只要老爷继续修书,继续著史,继续不偏袒,不帮任何一人,史书修完,教材编撰完毕,当可为天下文宗!”
钱谦益莞尔一笑。
钱谦益莞尔一笑。
他现在在编撰教材,这是大事,编撰完毕,今后座师二字怕是成为历史。
因为,今后的四书五经释义就只有一个解释。
他钱谦益让一部分,钦天监在宋应星的主持下编撰教材的第二部分。
算术,农科,水利这类杂学会成为接下来考试的第二部分。
山西,宣府,辽东,山东已经在试行了。
山西宣府考生考的一般般,山东学子是真的猛,他们对考试有着令人惊讶的适应度。
“我懂了,我年纪大,不掺和了!”
小爱说的委婉,当初余令也说了这样的话,却是无比粗鲁不堪。
想到这里,钱谦益心中的涟漪消散殆尽。
“都退回去吧!”
小爱开心的笑起来,他就怕老爷心软去帮人说项。
有一点她没说,南人都被压制成这样,都不敢像神宗天启那会儿蛊惑士子杀官抗法,然后把可怜的士子吹捧成英雄。。。。。
可见,他们已经动弹不得了。
小爱猜想,一定有个人在等着他们,只要他们在让这样的事,接下来他们怕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小爱猜想这个人是待在南京的刘宗敏。
从记是算计和龌蹉之地爬出来的小爱虽然不懂官场,可她却懂人心。
官场是人,无外乎人心算计。
这世间也没好人和坏人,只有权衡利弊之后的袖手旁观。
她觉得错不了。
小爱的猜测完全正确,刘宗敏真的在等着这些人。
只要这些人敢闹,他就敢去杀,现在改了,不叫杀贼了。
现在叫反恐。
听听,这名头多好,直接用最粗暴的力量抹去,就如抹去那些西洋人的教堂一样,直接让你彻底的消失。
没有什么比杀戮简单粗暴。
“爷,钱府再次把拜帖退了回来!”
酒楼上等待消息的人闻痛苦的闭上眼睛,这么多年过去了,脖子上的绳套根本就扯不下来。
余令比当初的洪武爷还狠。
“走吧,回去吧,诸位大人,如果不想族灭,我们这一代不用瞎想了!”
酒楼的人随即消失,既然反抗不了就只能忍着,什么都没活着重要。
瞿式耜走侧门进了钱家,很是熟络的抱起两个孩子。
“郑成功师弟,走,师兄去看看你的学业去!”
“啊?”
“啊什么啊,等我踢你是不?”
郑成功哭了,有个人却笑了。
里,余令好奇的看着眼前人,忍不住道:
“你说叫什么?”
“学生顾炎武,拜见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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