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梵星眸和尹容出现在了城楼之上,唐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喊道:“杜实,主持大局,尽快解决战斗,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话,他回头道:“师父,奶。”
梵星眸面色一变。
唐禹也愣了一下,随即道:“我说师父,来,带我一起,追杀刘裕去!”
“赵烈,带着亲卫队也跟我走!”
唐禹被梵星眸架着,跳下了城楼,上马狂奔。
尹容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表情怡然自得。
赵烈带着二百亲卫队,也跟着唐禹向西而去。
绕过城墙的方角,果然看到数十个精锐战士护佑着刘裕离开。
唐禹果断道:“快!赵烈!追上去!全几把杀了!”
前方逃,后方追,漆黑的天,只能看见北方城门的火光。
鱼复县靠着长江而建,西方城门往南,就是浩荡长江。
刘裕当然看到了唐禹追来,便丝毫不犹豫,直接朝着长江冲去。
但他们的脚程,毕竟是比不过赵烈带领的亲卫队。
双方很快就缠斗在了一起,刘裕的亲卫队也是精锐中的精锐,到了这种时刻也没有丝毫露怯,当即厮杀了起来。
刘裕再次拔刀,在人群之中七进七出,杀得唐禹的亲卫队人仰马翻。
这一幕看得唐禹一肚子气,大声道:“全部上!别留手!干死他再说!”
“哎你别去!”
梵星眸连忙把他拉到一旁,急道:“喜儿你保护好他,我和尹容去杀刘裕。”
此刻远离北方城门,煞气已经没有那么重了,他们两人都是天人之境的绝顶高手,杀个刘裕就不在话下了。
一路冲过去,迅速解决掉刘裕的亲卫,最终只剩下十余人护着刘裕,来到了悬崖边上。
下方便是滔滔长江,河水汹涌。
唐禹死死盯着刘裕,缓缓道:“你敢跳下去吗?湍急的长江不是谁都可以游过去的,你大概会死在河里。”
刘裕眼中有不甘,有愤怒,但也有庆幸。
他一边卸甲,一边说道:“到了这里,你就杀不了我了,我有把握游过去。”
你妈的,你是神仙啊,打了这么久的仗都不累的吗。
唐禹咧嘴道:“别说你游过去,就算你逃到白盐山上,也无济于事。”
“尹大师,师父,去杀了他。”
梵星眸和尹容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直接朝着前方冲去。
大河滔滔,天空乌云忽然散去,皎洁的月光泻了出来,照在了大河之上。
河水汹涌,泛着银光,只见一道缥缈的身影踏浪而来,几个起落便跨过江河,飞身稳稳落在刘裕身前。
刘穆之当即道:“请老仙翁救我陛下一命!晚辈感激不尽!”
梵星眸和尹容的脸色都变了,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他们感受不到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的内力,但对方的表现,分明是天人级别的强者啊。
这他们觉得诡异又可怕。
唐禹却不管那些,快步走了上来,沉声道:“阁下是谁?”
老人虽然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深邃,仿佛倒映着月光,能看穿世间万事。
他衣袖轻轻一挥,洒然笑道:“贫道抱朴子,有礼了。”
尹容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忽然道:“你、你是…葛仙翁!”
梵星眸没听过这号人物,面色有些疑惑。
但唐禹却清楚了。
东晋葛洪,道号抱朴子,幼年曾被左慈抚顶,之后跟随郑隐修道,对道学、道法、炼丹、医术都有很深的研究,写出了《抱朴子》内外篇、《肘后备急方》、《金匮药方》、《正统道藏》等著作,是真真正正的隐士高人。
唐禹当即道:“抱朴子前辈乃是隐居修道之人,何以干涉世俗之事?”
葛洪抚摸着胡须,缓缓道:“我儿葛勋居于宁海,世家庞大,人口繁多,幸有道和小友关照,方能解免兵祸,衍嗣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