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用了一千人,便将一直追杀他的特战二营调走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就把祝月曦算得死死的。
祝月曦在湔山上找了四五天,才发现不对劲,当即下令特战营追赶,自己则提前追上去。
她的确追到了王猛,但那时王猛已经过了石纽山隘,队伍聚集了起来,已经没有机会刺杀了。
“祝宫主还不走?大军伴我左右,你没机会刺杀的。”
王猛淡淡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何苦太过执着。”
祝月曦隔得很远,但她确实能听到王猛的声音,表情很是难看。
胜败的确是兵家常事,但她不甘心啊,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将来怎么面对唐禹。
若是让这三千多人去了成都,那里兵力空虚,可怎么办。
可她尝试过刺杀,实实在在行不通,王猛剩下的三千六百人,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精锐,他们聚在一起,煞气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思虑良久,祝月曦才咬牙道:“王猛!你拿不下成都!不信走着瞧!”
她不敢再耽搁了,而是选择回成都报信。
从湔山到成都,百余里路,她不到一天就赶到了。
唐禹不在,陆越也不在,她干脆直接把消息禀报给了王徽。
王徽稍微长了一些肉,脸蛋圆圆的,手下意识抚摸着肚子。
十月怀孕,十一月查出喜脉,如今已经是三月中旬,五个月的肚子微微凸起,而她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慈爱。
似乎那个甜甜的少女不见了,变成了温柔的母亲,变成了雍容的皇后。
“我知道啦,别担心喔月曦姐姐。”
王徽笑着,轻轻道:“打到成都来也没关系哒,我们有禁军呀,守城很容易。”
她说话却还是那个语气,那个调调。
祝月曦叹了口气,道:“没能守住王猛,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唐禹交代。”
王徽捂嘴道:“瞧姐姐说的,好似郎君待人不宽容么?放心啦,他才不会怪你呢。”
“你为他在外奔波,数月都不休息,他只会心疼你。”
祝月曦沉默了片刻,咬牙道:“有其他地方的战报吗?”
王徽道:“有呢,每次打仗都会有战报公开啊,唐大哥在鱼复县,和桓温他们斗智斗勇呢。”
“月曦姐姐不必担心什么,打仗的事让他们去操心好啦,你辛辛苦苦终于回来,该休息休息才是。”
祝月曦就算不休息,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她唯有苦笑,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为你查一查脉。”
她抓起王徽的手,仔细查探了一番,才点头道:“很好,脉象平稳有力,身体没问题,是好的征兆。”
王徽咯咯笑道:“每天吃好喝好,也偶尔走动一下,不操心其他事,当然很好啊,我都胖啦。”
“月曦姐姐,你瘦了哦,非但瘦了,皮肤也变黑了,变差了。”
“这几个月的风霜,真是残酷呢。”
祝月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道:“主要是没时间修炼,静修几日会恢复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而祝月曦满是心事。
她最在乎的,是梵星眸是否还在蚕崖关,有没有立功。
如果两个人表现都差的话,那还好受些,如果对方表现好,自己表现差的话…那就很难接受了。
到时候,那个臭女人恐怕又要给老娘上脸色。
想想都一肚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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