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岳飞骑在最前面,白马的鬃毛在风中飘扬,他朝看台上的观众抱拳拱手,笑容温和而明亮。
唐小次一直站到最后一匹马离开校场,才肯坐下来。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手心拍得通红,但脸上的笑容比今天的阳光还要灿烂。
“舅舅,岳飞好厉害。”他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里的崇拜是真实的、滚烫的。
唐承安看着他,笑了:“嗯,是很厉害。”
唐无忧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还停留在校场上,停留在马蹄扬起的尘土慢慢落下的地方。
那个骑着白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入场口了,但他好像还在看着什么。
唐小初合上了小本子,上面写了满满一页。
他写得很认真,连岳飞的枪法招数都记了下来。
虽然有些字他还不怎么会写,用拼音代替了。
看完《岳飞枪挑小梁王》,已经快三点了。
太阳偏西了一些,热度退了几分,园子里的风也变得温柔起来。
唐无忧建议大家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吃个晚饭,晚上再进园看《大宋·东京梦华》的实景演出。
“晚上还有演出?”唐小次的眼睛又亮了。
“对,在水上,有灯光有烟花,比白天的更好看。”唐承安说。
唐小次本来想说“我不累”,但话还没出口,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赶紧捂住嘴,但已经来不及了,唐承安和唐无忧都看到了。
“回去睡觉。”唐无忧的语气不容商量。
唐小次瘪了瘪嘴,但实在是困了,没再坚持。
一行人从清明上河园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变成了暖黄色,照在仿宋建筑上,给整座园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唐小次走了没几步就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唐承安把他抱了起来,小家伙靠在他肩膀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唐小初也困了,但他没有说,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步子比上午慢了很多。
唐无忧注意到了,伸出手,唐小初握住了。
两个人一高一矮地走在夕阳里,影子在青石板路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酒店,两个孩子倒头就睡。
唐承安也困了,但他舍不得睡,靠在沙发上翻看今天拍的照片和视频。
几百张照片,每一张都有不同的故事。
包拯出场时唐小次激动的表情,虹桥上唐小初认真看石碑的侧脸,校场上骏马奔腾扬起金色尘土的瞬间,岳飞银枪被挑飞时那个凝固的画面。
“今天拍得不错。”唐无忧端了两杯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唐承安面前。
唐承安接过茶,喝了一口,是龙井,清香淡雅。
五点半,两个孩子被叫醒了。
唐小次这次没有赖床,一听到“晚上有演出”四个字,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人已经在找鞋子了。
唐小初也很快收拾好了,把小本子和笔装进书包,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漏掉什么。
晚餐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馆子解决,简单吃了点东西。
一人一碗酸汤面叶,配两个小菜,清爽不油腻,给晚上的演出留足了胃口。
六点四十五分,一行人再次进入清明上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