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初出茅庐,见识浅薄,以后还望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高了周百川和吴大勇,又巧妙地将功劳归功于王富贵的“引荐”,给足了所有人面子。
谦逊有礼,不卑不亢,尤其是那恰到好处的躬身和双手捧杯的细节,让在座的老江湖们暗暗点头。
“好!会说话!懂规矩!”周百川眼中笑意更浓,也爽快地干了杯中酒。
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生意上。吴大勇抱怨道:
“老周,您是行家,您给评评理。现在这网吧,看着热闹,机器损耗大得吓人!新机子太贵,二手的毛病又多,三天两头修,耽误生意不说,维修费也是一大笔!光靠安小兄弟这样的高手,可遇不可求啊!”
另一个做批发的张老板接口:“谁说不是呢!厂子里流出来的配件,好的抢破头,次品堆成山,压资金不说,处理起来也麻烦。
安小兄弟,听说你今天还遇到个倒腾‘临界品’的老马?那路子,水深着呢!”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安许。这既是考校,也是探底。
安许放下筷子,腰背挺直了些,忍着痛楚带来的轻微眩晕感。他略作沉吟,声音清晰而冷静:
“吴老板的烦恼,张老板的困境,核心其实是一个问题:信息差和资源整合没做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着超越年龄的洞悉力:
“第一,网吧硬件。二手机器性价比高,但良莠不齐。与其被动维修,不如主动建立筛选标准。
比如,与信誉好的二手商建立长期合作,要求提供一定时限的‘保内’服务,哪怕价格稍高,也比频繁维修划算。维修成本可以预判,计入运营。”
“第二,配件渠道。”他看向张老板,“‘临界品’、‘厂流’并非全是垃圾。关键在分拣和测试。
如果能建立一个快速、低成本的检测流程,把真正能用的挑出来,按性能分级定价,次品统一处理回炉。
这中间的差价,就是利润。难点在建立信任和稳定的分拣渠道。”
“第三,”
他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前瞻性的兴奋,
“市场在变。电脑不再是奢侈品,网吧只是。家庭、小公司、学校…需求会爆发。
谁能最快地把价格合适的机器送到用户手里,谁就能占住山头。
这需要的不只是技术,更是供应链。”
他最后看向周百川,语气诚挚:
“周老,各位前辈,小子妄了。但我觉得,与其各自为战,不如大家互通有无。
吴老板的维修需求,张老板的库存压力,王老板的门店和技术,如果能拧成一股绳,未必不能趟出一条新路来。
比如,成立一个松散联盟,内部优先消化资源,信息共享,风险共担。”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火锅咕嘟冒泡的声音。
几个老板互相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和深思。
周百川缓缓放下酒杯,眼中精光闪烁,第一次用上了正式称呼:
“安许啊,你今年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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