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很快打开,交警也来到了侧门。
老狼仍半躺在第二排,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狼……狼哥……交警突然冒了一脑门子的汗,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了。
没事,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老狼笑呵呵说着,满脸的亲和力,看上去人畜无害。
不……不用查了……没什么的……交警立刻退后一步。
那我们可走了啊!老狼仍旧笑着。
走……走吧!交警立刻摆手。
车门关上,我们的车继续向前驶去,老狼又打了个呵欠,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过,其他人也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不用多久,车子便停在一片黑黝黝的林子外面。
我认识这,刚和陆有光从里面逃出来的。
下了车,皎洁的明月依旧高悬,惨白的月光如水一般倾泻下来,夜风还是不断呼呼吹着,周围的树木跟着沙沙作响,像是无数魑魅魍魉一起乱舞。
我又忍不住朝左右看去,并没发现多余的车和人。
真的没有人了。老狼也下了车,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笑呵呵说:对付包志强,用不了那么多人!实际上,我一个人都可以,只是兄弟们正好闲着没事才跟我一起来的……
麻雀、陆有光等人也纷纷下车,围绕在我们俩的左右。
可包志强那间赌场里真的有不少人……我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没事!老狼还是满脸的不在乎,率先朝林子里走去。
……不会是我哥又在这吧我紧追几步,又低声问了一句。
上次在王公山就是这样,老狼一再强调没有帮手,结果半路杀出来个宋尘,确实镇住了杜斌和杨开山,对面的几十号人完全成了摆设。
你哥在外地呢,过不来……放心吧,没问题的。老狼步伐稳健、行走如风。
既来之则安之,老狼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就紧紧跟在他的身边,麻雀、陆有光等人也始终伴随左右。
汪汪汪——
几声狗叫突然自林中传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狗叫声响起,至少七八条捷克狼犬包抄过来,瞪着绿油油的眼睛冲我们龇牙咧嘴。
犬叫声连成了一片,在这座小树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和陆有光逃走的时候没见过这些狗,八成是刚刚才调来的。
聒噪……老狼脸上露出了一些不耐烦。
麻雀突然猛地一闪而出,迅速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不由分说地抓住其中一只狗头,朝着脖颈噗呲噗呲捅了几刀。
这只倒霉的捷克狼犬当场倒地不起,殷红的血液顺着断裂的脖子疯狂往外流淌,弥漫在脚下铺满枯叶和杂草的土地上。
其他刚才还不断嘶吼、试图攻击的捷克狼犬顿时一哄而散。
看到没有,狗和人一样,都是欺软怕硬的,干掉其中一只其他的就都跑了!老狼转头冲我说了一句。
……嗯!虽然不知道他为啥专门和我说了这句话,但还是点点头。
狗群虽然散了,但狗叫声还是引起了不少注意,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也再次传了过来。
但老狼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着,我们几人也始终跟在他的左右。
很快,至少几十个人包围上来,手里都拿着钢刀、镐把等物,远远地喊了一句:是谁
城中,老狼!
散漫却又不失霸气的声音响起,老狼慢悠悠地往前走着,月光轻轻洒在他的脸上,面色满是悠闲和自在。
云城五大佬各有各的地盘,东南西北各占一方,老狼确实是中间的。
听到老狼自报家门,那些隐藏在林间的众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去,愣是一个敢接茬或是出来应声的都没有。
这就叫做威信!
别看我们只有七人,可老狼每往前走一步,他们就往后退一步,好像彼此是相斥的磁铁。
现在我相信了,哪怕老狼一个人来,也照样能镇压全场!
我们不断前进,那些人不断后退,很快来到大院门口,四周都是砖砌的围墙,只留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与此同时,门里也传来脚步声,那些人如流水般默契地分成两边。
一个五大三粗的身影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肥龙、原沐雨等人。
老狼,你咋来了!包志强大笑着,眼神略显迷离,似乎又磕大了。
呵呵,你欺负我兄弟……我能不来吗老狼站住脚步,面露微笑。
欺负你兄弟什么时候的事包志强一脸疑惑。
强哥,就刚才……肥龙赶紧解释着前因后果。
卧槽!听后,包志强怒火中烧,猛地回头揪住原沐雨的衣领,我和老狼的关系这么好,你竟然花钱让老子打他兄弟,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吗,以后让我怎么在云城混!
砰砰砰——
包志强拳打脚踢,很快就把原沐雨抡倒在地。
原沐雨似乎也习惯了,今天不知挨了多少顿打,默默地趴在地上不吭声,还娴熟地捂住了头和裆。
强哥!强哥!肥龙赶紧伸手拦住了他,您和老狼的关系没那么好!
……不好吗包志强停下了手,一脸迷茫。
一般般,有交集,但不怎么来往!打了他兄弟,谈不上不仁不义!肥龙耐心地解释着,一点都不急躁,显然也习惯了。
其他人则把原沐雨扶了起来,这家伙也真抗造,浑身是伤仍旧直挺挺地站着。
……一般般吗包志强还是有点糊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让你大哥清醒一下!不着急,我等着。老狼微笑着,随便靠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琐碎的月光穿过树叶洒在他那张颇为英俊的脸上。
肥龙一摆手,一个马仔迅速奔进大院,不一会儿就端出来一碗黑黝黝的汤药。
包志强一口灌下去后,又揉了几分钟脑袋和眼睛。
等再次抬起头来,眼神已经变得犀利、深邃。
可以啊老狼,带这么几个人,就敢闯我的地盘啊包志强冷笑着,整个人无比清醒,两边的人群也迅速扩散开来,组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人肉城墙。
他们手里的刀棍,在月光下闪烁着隐隐的寒光。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北边一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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