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一时间找不到回去的办法,只能和渣爹在这里干耗着,像是又回到了从前在养心殿里的日子。
“父皇,我晚上睡哪?”梁崇月去看过这里的偏殿,里面连一床被褥都没有,虽说她现在不是人,但也不至于沦落到躺在床板上睡觉的程度吧。
梁湛还在喝茶,茶汤散着热气,带出来只有梁崇月才能闻到的茶香。
“一会儿会有鬼差来洒扫,若没有的话,你就在朕这打个地铺也是一样的。”
梁崇月赏了渣爹一个白眼,没有接渣爹这话。
这水烧开后,茶是渣爹泡的,梁崇月端起来尝了一口,味道清香柔和,渣爹这泡茶的手艺一点都不输给云苓。
“父皇,你该不会是知道我要来了,故意让鬼差将这里收拾的一尘不染,一件不留的吧?”
都几十年过去了,渣爹的手艺怎么喝也不像是几十年没泡过茶的样子。
梁湛差点被一口茶呛死,茶盏放下,轻咳几声,不满的看向梁崇月:“朕还不至于像你从前那般算计,人间的皇帝还没做够,朕的殿宇也让给你住下可好?”
梁崇月摆了摆手,不是看不上渣爹这里,主要是怕住下了就走不了了。
“父皇自已留着吧,这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人间日子好过的时候,也没见您对我这样大方。”
将渣爹气得下颌线都绷紧后,给梁崇月收拾偏殿的鬼差也来,梁崇月乐呵呵的去了偏殿监工。
被渣爹带着在地府里游荡的时候,每次鬼差靠近,梁崇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些鬼差的样子,鬼差瞧见渣爹就走了。
现在有机会近距离好好看看了,瞧着那些鬼差都穿着差不多的宫装走进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地府特有的惨白。
出乎意料的是,梁崇月看到这样阴森可怖的场面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当下这个环境太熟悉了。
她还看到了一个熟人,梁崇月盯着为首的那个鬼差看了好一会儿,那体型,那做事的样子,还有那一身和其他鬼差格格不入的宫装:“齐公公?”
梁崇月呢喃出声,被叫到名字的鬼差明显动作僵硬了一瞬,才又继续手里的活。
梁崇月没有再继续凑上去,而是抱臂站在一旁看着,等着齐公公带着一众鬼差将偏殿收拾妥当要走的时候,梁崇月才站在那里轻轻咳嗽了一声。
齐德元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没想到这位陛下这么早就下来了,按理来说至少还得有几十年才是。
齐德元让身后的那些鬼差都走了,自已往梁崇月身边挪动过去。
梁崇月也是第一次见到有鬼飘着还这么慢的,梁崇月也懒得等了,自已走了过去。
“齐公公下来还不到十年吧,父皇都还记得我,你不记得我了?”梁崇月这些年偶尔也会去皇陵转转,齐公公要在皇陵守着渣爹,她应允了,自那之后,她每次去皇陵的时候,要不就是见不到齐公公,要不就是见到越来越瘦的齐公公。
梁崇月不是没派太医去给齐公公看过,太医回来也只是说齐公公没什么问题。
归根结底,皇陵的伙食比起皇宫里的还是差太多了。
“奴才见过太女殿下,不,是见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