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也早就明白，秦思洋不会接受自己，心里还是惦念着那个出现消失又出现的叫温舒的姑娘。

莎莉在秦思洋的心中，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可秦思洋在莎莉的心中，却是惊鸿照影。

她从没有想到过，从小眼高于顶的自己，会被一个华国的少年惊艳到，然后自此以往念念不忘。

认识秦思洋之后，原本有些傲慢的莎莉，就更觉得其他同龄的男生乏善可陈。

什么南荣天骄？

楚霸星空有冲劲，做事欠缺火候和城府。胡蝉整天端着一副水波不兴的架子，无趣到了极点。赵四方脾气像个炮仗，直来直去不懂收敛。至于顾云鹏，不过是有一副好皮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比得上秦思洋的地方。

南荣的一众天骄，都差了几分颜色，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可现在，她确信，自己毫无可能了。

莎莉所有的心气、骄傲和那一丝念想，也碎成了蓝玻璃。

……

“妈，我说过了，我不会考虑和楚霸星结婚的。”

燕然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目光之中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其他人如果听到燕然的称呼，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众人都知道她的母亲已经去世，此刻又怎么会坐在她的面前。

柳映雪尴尬一笑：“孩子，我知道，你可能怪我当初抛下了你。但是，你和楚霸星都是军团司令，如果结合在一起，两家并做一家，一定可以成为安全区内的最强势力，可以跟赵家抗衡的存在……”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燕然冷冷回答：“虽然你和父亲的关系杂乱如麻，虽然你辗转各方给我添了不少弟弟妹妹，末世降临之后也没有歇着，但我依旧认为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你的生活，我无权干涉。”

“但是，我不干涉你的生活，请你也别来干涉我。就像当初我求着你不要走，但你依旧离开时说的那样，‘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柳映雪又劝说道：“孩子，我知道你或许喜欢秦思洋。秦思洋当然是极好的，可是他心中有人，你若还是这样会让人笑话的。而你和楚霸星真的很般配……”

“柳映雪。”燕然不再称呼她为母亲，而是直呼名字：“我欣赏秦思洋的事情，从未遮掩过。而且，秦思洋那等人物，欣赏他，想要嫁给他，我也不认为有什么人会觉得可笑。”

“至于你说我和楚司令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在打算着什么，但我绝对不会答应。不仅我不会答应，我相信楚司令也不会答应。”

“可是……”

“不要再说了。”燕然打断了柳映雪的话语：“最近安全区内，许多人都在尽力为接下来的战斗出一份力。我身为燕字军团的司令，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我本以为你今天找我，是想弥补多年来缺失的母女之情，想要跟我解释你当初是多么身不由己。念在你是我母亲的份上，我也愿意在未来充满不确定性的时候，与你修复我们之间的感情。”

“可惜，我还是高估了你。”说着，她向柳映雪投去失望的目光：“没想到你依旧只想着自己心中的利益，对于其他人毫不在意。”

“孩子，我这真的是为了你好……”

“假话。”

测谎仪的侦测，让柳映雪的话语戛然而止。

随后，柳映雪的脸慢慢变得羞红，也不再叙说。

燕然伸出了手：“既然话不投机，那就请走吧。”

柳映雪没有告别，仓促地起身离开。

只留下燕然一个人，在房间中静静坐着。

她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过后，低声道：“我或许，一辈子也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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