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之内。
大批的尸体已经变成了干尸,很快便有联邦将士将尸体拉走,等腾出空位,数以千计的新人类从密室四处的通道内走出。
他们分散到凹槽阵法的各处,手掌握住底部凸起的棱形尖刺,皮肉被刺破,瞬间血流如注。
“这......这是新人类?”张景渊一怔,他本想问洛知微从哪找来这么多人进行血祭,现在他知道了。
哪怕这些新人类没有表明身份,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清澈而愚蠢的眼神,影帝都演不出来。
洛知微点了点头:“不止新人类,还有联邦的死刑犯、西洲俘虏、以及那些因战争而受伤的联邦将士。”
张景渊抬眸看去,果然在角落中见到不少熟悉的面孔,他们身披白色将军服,肩头的金星早已被血迹模糊。
一星准将、二星少将、三星中将......
这些人身上都绑着绷带,有的甚至失去了胳膊或是腿。
张景渊的眼眶湿润了,这些联邦将士们因抗争西洲人而受伤,受伤之后本该安心养伤,可此刻却都出现在了密室中。
他们就像是联邦这棵大树上的树叶,在春夏茁壮成长,遮风挡雨,等到了秋冬,便从树上落下,化作春泥,滋养树根。
而联邦的根,就是初代议长杜静哲!
“这些新人类都是自愿的?”张景渊深吸一口气,看向井然有序的新人类们,略显诧异。
洛知微清冷道:“东洲需要他们的牺牲,他们得知自已的牺牲能拯救东洲,便自愿前来。”
张景渊越发动容,他没想到一直被旧人类敌视的新人类,竟有这样一面。
“这样也好.......与其让他们被西洲人奴役,生不如死,倒不如化作初代大人的养料。
初代......会为他们报仇的。”
他并未觉得洛知微残忍,相反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是跪着生,还是站着死?
张景渊读过历史,所以他很清楚,当失去联邦的庇护,这些跪着生的人,活着甚至不如一条狗。
把生的希望寄托于敌人的仁慈,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蠢的事了。
地板上纵横交错的鲜血纹路越发妖异,中央处的冰棺逐渐染上一抹血色。
“也该我了。”张景渊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缓缓解开杜天命同款灰色制服,露出瘦骨嶙峋,满是老年斑的胸腔。
颤抖着一步步朝冰棺走去。
正在这时,异变陡生!
他身后的空间瞬间坍缩,像是被腐蚀了一般。
一道轻笑声响起。
“多谢带路。”
下一瞬,一袭鲜红长袍,金色卷发身影从容走出。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脸色大变的张景渊与洛知微,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便无视二人,随意的打量起了这间地下密室。
待目光落到中央的冰棺时,眼眸不自觉的眯起:“这老东西就是初代议长?看上去也不怎样嘛。”
洛知微面沉如水,目光在腐朽之手与张景渊之间来回扫视。
“是你把十手带来的?!”
张景渊脸色大变:“不是我!我虽然是个庸人,但绝不会背叛联邦!”
“呵呵......”腐朽之手轻笑:“你确实是个废物,被我跟了一路也没有发现。
不然,你以为你能活着逃回来?
多谢你带我找到了初代议长的所在。”
张景渊的脸色瞬间惨白,身形也摇摇欲坠,本就苍老的他,此刻彻底失去了支撑,摔倒在地。
他没想到自已竟又做了一件错事。
“呵......嗬嗬嗬......”他惨笑连连:“一将无能......连累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