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是知道她姐的,特别想要个孩子。
道长准备哪一天去看地呀?那天如果有活的话,我们能不能请个假啊?
对呀,这么盛大的事,如果不在现场,感觉要亏一个亿。
大家在群里嘀嘀咕咕,上班的保安们却一路四处观察着,只偶尔才用稀罕的目光再看一眼青云道长。
却见这宽袍大袖的得道高人四处看了看,突然抬手,又冲着前方站着的男人招了招手:
“这位善信,我看你福气很好。”
谁?
大伙先看了看自己,再不甘心地看向别人,发现这福气很好的,说的就是他们队长陈源。
陈源也是不敢置信,反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他长这么大,很少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这句话。
又低头看了看腿。
“队长,你快去呀!”
“就是!快啊!”
同事们着急地小声催着。
陈源到底还是大步向前,顿了顿,又不知该怎么跟人打招呼,只能拘谨道:“道长。”
青云道长手中拂尘一挥,乐呵呵笑起来。
近距离接触,他那气血丰盈的面色是半点伪装不出来的,更别提看着虽有些智慧的沉淀,可精神抖擞,身姿挺拔,越发契合人们对得道高人的想象。
“我说你有福气,你不信是不是?”
陈源顿时不好意思:“没......”
都不知道老板是不是花了好几百万把人请回来,如今道长主动跟自己搭话,他怎么还不识好歹呢?
“没事。”青云道长微笑又温和地看他:
“你虽青年时期吃些苦头,但人这一生何其漫长,先苦后甜,短苦却后福绵绵,未尝不是一种有福气。”
说话时,眼神也瞟了瞟他的腿脚。
这下,饶是陈源心中不大信,也仍是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喜悦起来:“有福气......”
他喃喃着,看着青云道长的眼神格外闪亮。
而对方却不再看他,只重新面向远处的莽莽青山,意味深长道:
“只是,你的婚姻正面临着格外重要的关卡。错失如今这位有缘人,要再过十数年,才能勉强得遇一位......唔,姑且就算合适的家属吧。”
什么?
道长连这个都算出来了?
是老板聊天的时候把这个事说出去了吗?
他这两天虽跟梁静聊得不错,可对方却也透露了:她爸妈是绝不同意自己在单位工作的独生女儿,竟会看上一个乡下工作的残疾保安的。
他虽能理解,但心中却也有着淡淡失落。
只是自身条件实在无法再做提升,他能付出的是自己的全部诚意,可对方却并不欠缺。
也因此,虽聊天还在继续,可陈源单方面已然打算放弃了。
他提前放弃,总好过为难人家前途正好的女孩子。
“道长。”
陈源有些急切地上前一步。
他听明白了青云道长的意思。
勉强、姑且,算是......
这三个词组在一起,无论如何都让人不甘心。
青云道长却缓缓摇了摇头:“莫急,你心性善忍,善忍方才成大事。若过于急躁,反而会失了分寸。”
“不如等我去堪风水的时候,你也请心仪的姑娘及其家属一同去看看,可好?”
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陈源深吸一口气,脑筋迅速转动起来,好不容易才在纷乱思绪中找回一点理智,只是不知道――
“道长怎么......怎么称呼......”
青云道长再次看向远山,只缓缓摇了摇头:“名号不过外物,不重要。”
等陈源恍恍惚惚回到人群中,不光保安们,其他的男男女女也都围了上来:
“道长说什么了?”
“道长跟你说什么了?”
“陈源,原来你很有福气呀!”
“道长给你算命了吗?算的对不对?”
大家七嘴八舌,话密得简直回不过来。
陈源便一五一十将这事说了一遍,引得大家惊呼声连连。
云朵更是大呼一声:“我问过老板了,她没有提家里员工任何一件事,甚至这位道长昨天晚上才过来,今早吃了饭就上山了,也没有跟村民或谁讨论过!”
哇!!!
道长可说的有模有样的,感觉不是老板爸妈遇到那种说含糊话的呀!
大家精神一振,只恨不得在道长面前排队依次叫他看一看。
若再指着谁说句有福气什么的,哎呦,那能开心三年!
只是,陈源也有些发愁:
“对着道长也不好拍照,也不知道道长的名号,又是哪里的道观过来的。”
“你说,我请梁静和她爸妈来,这该怎么说呢?只简单说得道高人的话,会不会像江湖骗子串通的啊?”
这倒是个难题。
大家又把眼神看向了云朵。
云朵心头更是狂跳,她真的好想把自家姐姐也摇到山上来,叫道长说一句啊!
但冷静冷静,这可是老板花几百万请回来的,绝不能叫他们不知足,给扰了道长的心情!
“你们等会儿,我下山一趟,仔细跟老板打听打听。”
有些事手机里都说不明白的。
顿了顿,又道:
“那个,现在山上熟的有什么瓜果蔬菜好吃的呀?我做主,给道长扭两根黄瓜尝尝。”
身为老板身边最得力的助理,她还是有这点特权的。
而这边,青云道长感受着身后的叽叽咕咕和灼热目光,身板已经挺得有些僵硬了。
唉!
他捋了捋胡须,面上一派深思,心中却在发愁。
没带手机,也不好通知无为过来一趟,不然怎么跟人家介绍自己呢?
刚小伙子问,他就差点说了。
可那也太没身份了吧?
毕竟他张口要说的是:“小伙子,我是某某观的青云道长,名号在我们官网挂着呢,你可以去截图转发……”
嗨呀!
这听着就不是那么回事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