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才刚刚开始。
但,也不会持续太久。
为了这场最后的斗争,所有人都拼了命,做了太多准备,全是为了最后那一刻的胜利。
暮沉望了眼休息室的方向,眸子微微眯起,敛住眼底那一抹不动声色的狠厉。
这段时间里,惹宁宁不高兴,害她哭的账,还有他吃的苦头,受的罪,总得有人来结这笔账。
手指忽然传来柔软的触感,随后是手指被温柔的温度包裹的感觉。
他回过神,先看了眼握住自己的那只葱白纤细的手,然后,视线缓缓上移。
不期然地对上江以宁那双漂亮清澈的桃花眼。
四目相对。
暮沉猛地收敛起所有外露的尖锐。
“宁宁。”
他反手握住那只柔软的手,微微一用力,不容拒绝地将人拉入自己的怀里,然后,紧紧地抱着她。
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不要讨厌我。”
江以宁忽然被他勒住,有些气闷,正想挣扎,听到他近呼哀求的声音,不由地愣了一下。
也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她动了动被箍住的双手,意示他松开。
男人身体微微一僵,但几秒后,还是松了力道。
江以宁抽出自己的双手。
“宁——”
下一秒,江以宁展开双臂,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她紧紧地抱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能感觉到,女孩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皮肤,然后——
轻轻吸气。
……她在嗅他的味道。
意识到这一点,暮沉嗓子发干,浑身僵住不敢动弹。
他生气一动,仅存的理智也会跟着崩溃。
闻着熟悉的沉水香气息,江以宁觉得安心,在暮沉怀里蹭了蹭,径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更好地窝在他的怀里。
“暮沉。”
暮沉正被她折磨得要疯,忽然听到她喊了他的全名。
小姑娘几乎从没有当面喊他的全名。
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嗯。”
江以宁移开唇瓣,改蹭到他的耳垂上,声音极轻。
“就像你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也很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人。”
“你不嫌弃我的身份,我又怎么可能挑剔你的?”
暮沉不悦地皱眉。
“宁宁——”
江以宁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他:
“我没有妄自菲薄,只是,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不管是出生于实验室,还是整个过程都沾染着鲜血和生命,统统都是事实,这些应该被正视。
江以宁撑住他的肩,稍微拉开了些距离,对着眼前这个她最重要的男人,展颜一笑。
“也许,我们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天生一对呢?”
暮沉先是一怔,随即,没忍住,低低地笑了开来。
“我喜欢这个说法!”
江以宁抿着唇,压住要上扬的笑意,故作严肃:
“我可不是在夸赞!”
“是不是夸赞,我自己会感受,我觉得是就是了。”暮沉微微仰起下巴,额头贴上她的,“宁宁,亲我。”
江以宁皱了皱鼻子,不听反退。
“我不要!好好地说几句话,你怎么又顺着竿子往上爬了!”
暮沉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理所当然地亲了上去。
“我就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