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提醒：

“你自己说的，‘造神计划’已经被毁了。”

没有“造神计划”，她也没有留在霍华德的必要。

里斯微微偏头，薄唇勾起弧度加深。

“我以为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把‘造神计划’放在眼里。”

这也是他发现“造神计划”正在被销毁，也没有采取任何可挽救行动的原因。

他不在意这个上一代遗留下来的臃肿计划。

他……有自己的“造神计划”要执行。

也因此，旧的“造神计划”被毁了才好。

江以宁无声地嗤了下。

“那你让我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做你复活计划里的容器吗？”

这话一出，对面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惊诧，乃至震惊。

连里斯本人都没有想到。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想到你竟然连这个也发现了。”

说着，他十万感慨地长叹一口气。

“以宁，你真的很出色，非常出色，让我也忍不住想要嫉妒你。”

江以宁没有接话，就这样看着他。

半晌，他从震惊中回到现在，声调慢慢悠悠的：

“那你，是不是也已经推测到，我想‘复活’谁？”

江以宁依旧没说话。

里斯·霍华德等了几秒，轻叹道：

“看你这表情，想来已经猜到了。”

“以宁，我要‘复活’的人，是你的亲生父亲，江正学。”

意料之内的答案，江以宁和暮沉两人脸上的神色，甚至没有半分变化。

双方隔空遥望了几秒。

里斯·霍华德的确她没有接话的意思，脸上各种神色，惊讶、感叹、渴望理解……一切渐渐消散，趋于平静。

他像一个激动与好友分享的孩子，结果好友对他的分享毫不感兴趣。

那感觉，像被人猛泼了一盆冰水似的，浑身的热情都被浇灭了。

他的脸色恢复平静后，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往下冷沉。

周身气压也随之降低。

可惜，他的对手并没有因此被吓倒。

对面的女孩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半晌，他轻声开口：

“以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跟江家人的关系都非常好，就算只是作为养女，你还是把他们当成你的至亲……当然，他们也确实是你的至亲。”

“特别是你奶奶，你最亲近她，而她……最在乎的，是他第二个出生的孩子，江正学。”

江以宁冷眼看着他。

之前他说的话，没能让她产生任何感觉。

而这几句话，成功让她变了脸。

江家人向来低调，家事更是不会轻易外传。

他能查到这个份上，显然费了不少劲，做了不少事情。

果然啊。

这个毒瘤，绝对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里斯·霍华德，必须死。

这么想着，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晃动了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