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惨”大赛,苏南枝大战全胜。
一旁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说话的黄宝贵在此刻立刻打起了圆场。
“大家都住在一个屋檐下,吵架伤和气啊。”
苏南枝已经站了起来,刚才她坐的地是干燥的,倒不像应大妈那样屁股都湿了,她挡了挡身上粘着的灰尘,似笑非笑的看向黄宝贵。
刚刚应大妈欺负人的时候不出声,现在倒是跳出来做好人了。
不愧是能在拖拉机厂做主任的人。
黄宝贵虽然是黄秀梅的弟弟,但是和她相差了十来岁,黄宝贵今年只有三十多岁,因为生活安逸,是这个年代少有的微微发胖的人。
再加上一张时刻带着笑容的圆脸,黄宝贵给人初印象十分的平易近人。
但是苏南枝知道黄宝贵和黄秀梅是如出一辙的黄家人,甚至更盛。
毕竟一个靠着踩着自己姐姐的悲惨命运一步步爬上,最后还忍下羞辱做了上门女婿的人,对自己狠,对别人只会更狠。
在苏南枝打量黄宝贵的时候,黄宝贵也在打量苏南枝。
他在苏南枝刚去秦家的时候,见过苏南枝一面。
那个时候的苏南枝虽然父母不在身边,但是也被养着很好,一看就是被家里人教养的。
倒是现在看上去有点瘦,脸色也不好看。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秦家人一句,秦家人从苏家拿了那么多的好处,就不知道做做表面功夫对人家好点,现在可好,苏南枝直接翻脸了。
“黄主任,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顶着黄宝贵疑惑的目光,苏南枝开口,“既然是邻居,那你家那正房给我匀出一间给我住吧。”
“凭什么?”黄宝贵脱口而出。
苏南枝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弧度,“就凭这是我家的院子。”
黄宝贵被苏南枝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咽住,好一会儿这才开口。
“苏同志,我妻子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这房子被你爸爸卖给了别的人,我们是交了房租住在这的。”
一旁的薛家旺立刻大声道:“姓黄的,明朗哥要是把房子卖人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这就是侵占其他人的房产。”
闻,黄宝贵立刻就沉下了脸,“薛同志,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我还说苏同志没有证据证明这是她苏家的。”
不愧是做主任的,沉下脸的样子还是十分唬人的。
苏南枝上一世做过连锁超市的董事长,自然不害怕黄宝贵。
“那黄主任给我看看,你和所谓房东签的租房协议吧。”
黄宝贵一愣,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太多年了,找不到了。”
苏南枝笑了一声,“黄主任,你觉得你说这话站得住脚吗?”
“租房协议不放好,你也不怕到时候那个所谓的房东把你们给赶走吗?”
黄宝贵没想到苏南枝反应会这么快速,“只是找不到,不是丢了。”
苏南枝点了点头,随后提着行李袋就朝着正房走去。
“既然这样,那就等到你找到租房协议后再说这正房的使用权吧。”
黄宝贵被苏南枝出乎意料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也知道苏南枝要是真的住进了正房,想要让她再搬出来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他上前就要拦住苏南枝,在房间里听见动静的鲁巧云也从门口走了出来,一脸戒备的看向苏南枝。
“苏南枝,让你住进脚房就是可怜你了,你别得寸进尺,不然小心……”
苏南枝也停下脚步,看向鲁巧云。“小心什么?”
“小心你做主任的倒插门老公,做副厂长的爸爸?”
鲁巧云被这一堵,虽然她平时没少占着家里人的权势为非作歹,但是也知道有的事情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承认。
见鲁巧云愣住,苏南枝一把将她推开,就像是回家一样,开始参观起正房。
黄家人住进老宅十几年,苏南枝记忆中老宅的模样已经完全消失。
有些泛黄的墙壁被刷的雪白,添置了不少的新家具,屋里放着缝纫机还有冰箱和黑白电视,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富裕的家庭。
苏南枝上下打量着堂屋,看着一旁铁青着脸的黄宝贵道:“黄主任,都用上冰箱和电视了,怎么还租房住啊?”
“而且你们拖拉机厂没给你这个主任分配房子吗?这你可要和拖拉机厂好好说说啊。”
此刻面对苏南枝的质问,他挤出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