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这才看清,那截剑尖正是从自己那把断剑上折下来的。
他浑身冰凉,终于意识到面前之人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
因为,只有宗师境才有这等举手投足间,轻松斩杀九重境强者的恐怖手段。
他想转身逃,可双脚仿佛被钉在地上,连挪动半步都做不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镇住他,让他连真气流转都变得艰涩。
“现在轮到你了!”陆长宁的声音响起。
“你……你究竟是谁?”老者嗓音发颤,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陆长宁淡然一笑:“我没有向死人报名的习惯!”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老者只觉心口一凉,低头看去,胸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正汩汩涌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意识迅速溃散,眼前一黑,倒地而亡。
两名九重境高手,在陆长宁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转眼便已毙命。
叶世珍的目光却落在了陆长宁背上的金刚伞上。
此前他只能透过肩膀看到伞柄,以为是刀剑一类的兵器。
刚才陆长宁转身的刹那,他终于看清了那件兵器的全貌,那赫然是一把金刚伞。
这种奇门兵器放眼天下也不多见,而用金刚伞的宗师境高手,只有一个人。
陆长宁!
叶世珍心中猛地一沉,陆长宁出现在这里,那岂不是意味着去刺杀皇帝的那两名永夜宗师已经失手了?
霎时间,他心中涌出一股不安,一位宗师境强者固然可怕,但他若是铁了心要干掉陆长宁,也并非不可能。
他与陆沉锋谋划了这么多年,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宗师境强者?
但,若是皇帝来了,他们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布局,都将如狂风中的烟雾,一吹即散!
毕竟,皇帝可不是孤身一人前来,而是带着整整三万禁军。
他慌了!
这么多年的布局,机关算尽,这一次,陆沉锋甚至不惜与永夜合谋,虽是与虎谋皮,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按计划,永夜派出两名宗师刺杀皇帝,就算杀不了,也至少能让皇帝重伤,迟滞其北行之路。
只要皇帝晚到三五日,斡拏城那边尘埃落定,北系军易帅成为既成事实,皇帝再想翻盘也无能为力。
可谁曾想,两位宗师出手,经未能干掉杀死皇帝,让原本十拿九稳的变数变成了定数。
叶世珍见势不妙,悄然朝后门退去,节度府已经待不住了,必须立刻脱身。
虽然出了变故,但并非满盘皆输,只要陆沉锋能在斡拏城干掉凌川,事情仍有转圜余地。
卢恽筹此去纥骨部,几乎是必死无疑,只要陆沉锋灭了凌川,就算打不下斡拏城,他也是北系军主帅的不二人选,这一点皇帝也无力左右。
然而他刚转过拐角,便猛然刹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