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赶紧下令吧!兄弟们都快等不及了!”钟之第一个起身说道。
“是啊将军,云州军一直在城中浴血厮杀,兄弟们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啊!”
一名年长的老都尉站起身来:“大家且看看自己这一身铠甲!若不是凌川,咱们怎么可能穿上这等好甲?”
老都尉目光扫视众人,语气越来越沉:“穿上这等好甲,却不去上阵杀敌,反而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后方,这不仅是对‘边军’二字的亵渎,更是我陵州军的耻辱!”
他满是老茧的宽厚手掌用力拍打着胸甲,发出砰砰的闷响:“老子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老吴明天绝对冲第一个!”
“吴老都尉,这其他事咱们都能让着你,唯独这先锋不能给你!”一名年轻都尉站起身来。
“你小子,你也配跟老子抢?老子带兵打仗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玩泥巴!”吴老都尉瞪眼说道。
“老都尉,好汉不提当年勇,这先锋怎么说,也是我们陵州轻骑的!”年轻都尉据理力争。
“哼!没有马,你们还算个锤子的骑兵!”
“您看着,就算没有马,骑兵还是骑兵!”年轻都尉拍着胸脯保证。
韩惊虎抬手让众人安静下来,直接下达了明日的作战部署,此战,他几乎将陵州军全部派上战场。
一切安排妥当,众人相继散去,却有三名校尉留了下来。
韩惊虎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问道:“你们还有事?”
三人同时站起身来,对着韩惊虎单膝跪地:“将军!”
“你们这是做什么?”韩惊虎已经隐约猜到了缘由,但还是开口问道。
“将军,我等愧对你的器重与栽培,实在惭愧!”三人情真意切,满脸愧疚。
他们主动承认自己是陆沉锋安插在陵州军中的眼线。
事实上,他们虽为校尉,但在陆沉锋眼里不过是小角色,从始至终他们连陆沉锋的面都没见过,与他们接头之人是陆沉锋麾下四大金刚之一的雷动。
雷动用威逼利诱或是拿他们的把柄要挟,让他们就范。
事实上整个北系军中,到处都是陆沉锋安插的眼线,就像云州军中的校尉秦元,陆沉锋也派人接触过,不过秦元并未答应。
韩惊虎看着三人,沉默了片刻,说道:“以往的事情我不追究,你们要将消息告诉陆沉锋,我也不阻止,同样,明日的进攻,你们参不参与,我都不强求!”
“将军,我等知错了!”
天还未亮透,斡拏城中一道道身影便如幽灵般自暗处浮现。
他们有的蛰伏于百姓家的地窖里,有的蜷在草垛之中,有的则是藏在雪地里。
其中两千多夜枭营精锐是趁夜潜伏入城的,而那一千余江湖人士已经混入城中三天之久。
最早潜入的五百夜枭斥候,更是在城中悄悄蛰伏了整整五日。
与往日不同,此刻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多了一张面目狰狞的傩面,那是凌川当初从东疆带回的,原本是驱鬼逐疫的祭祀之物,此刻却成了比鬼更骇人的存在。
那些傩面,五花八门,却无一不狰狞。
有的青面獠牙,颧骨处用朱砂勾出三道血痕;有的额顶生角,嘴角咧至耳根,露出一排染成暗红色的锯齿状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