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护道？老夫这次才不出手呢。一群蠢货，被那老东西演了这么久，马上要被夺舍了还浑然不知。”

祂顿了顿，那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正好借此机会，看一看这小子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老夫就不信了，老夫都收拾不了这么大因果的小子，他难道会被那老家伙的大梦三千给弄死。”

祂重新靠回树枝上，目光穿过层层树叶的缝隙落在下方的营地上。

在等待一场即将揭晓答案的灯谜。

而就在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开始讨论“该不会是被某个隐藏的护道者暗中消灭了”的时候。

犬皇的狗耳朵忽然猛地竖了起来。

他那双狗眼瞬间落在顾长歌身上，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见了鬼般的惊骇与慌乱：

“汪！顾小子！你的手！”

“快看你的手！”

众人的目光同时顺着犬皇的视线看去。

顾长歌正低头看着自已的右手。

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得透明。

从指尖开始，皮肤如同被稀释的水墨画般逐渐变得模糊、变得如同透过一层薄雾才能隐约看见轮廓般的半透明状态。

那种透明正在沿着手指向手腕蔓延，如同一条正在被从边缘处擦除的线条般缓缓向后延伸。

前一刻还放下心来的寒清漪的脸色瞬间变了。

“长歌！”

她猛地冲上前去，双手伸出试图抓住顾长歌那只正在变得透明的手。

然而她的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他手背的前一刹那，如穿透了一层虚影般空空荡荡地穿了过去，什么也没有抓住。

她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长歌？”

她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与难以置信。

顾长歌低头看着自已正在逐渐变得透明的右手，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一丝极其短暂的意外。

但很快便恢复了那种惯有的从容。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

那半透明的指尖依旧能按照他的意志弯曲伸展，却已经失去了触感，仿佛正在从现实法则的中缓缓脱落。

本就自责的塔娜罗，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是我……是我引来的不死老人……是我害了顾兄……”

从意外中抽离出来的顾长歌，抬起头来看向她。

那只正在变得透明的右手虽然没有触感，却依旧被他准确地抬起，轻轻按在了塔娜罗的头顶。

他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展现出了身为领袖的担当与气质。

“没有你，我也会卷入这场因果之中。”

“即使你不认识不死老人，即使他没有通过你来接近我，他迟早也会以其他方式找到我。这件事，与你无关。”

他那让人心安的声音轻轻拂过塔娜罗的心头。

让那双正在剧烈颤抖的暗金色眼眸中的自责微微松动了一分。

但顾长歌的手依旧在变淡。

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肩膀。

那层透明正在以一种虽然缓慢却不可逆的速度向上蔓延。

天边泛点晨光。

穿过他那道正在变得模糊的身体轮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正在逐渐缩小的阴影，如同一个正在被慢慢擦除的画像。

犬皇的狗尾巴夹紧了，狗嘴中发出一连串如催促：

“汪汪！顾小子！你赶紧想想办法！”

“鸿蒙石！因果律！你不是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底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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