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桥听罢,顿感忧心,“那也就是说,荣郡王认出了您?可先前在校场之时,他已看到您的半边脸,为何那个时候他那么平静呢?”
昭岚也思索过这个问题,“那也只是一瞬间,他并未看得真切,我就已经迅速覆上面纱,即便他有所怀疑,在没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能在皇上跟前乱说,毕竟我的身份是安国公主,他终该有所顾忌。
在他们的认知中,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死人是不太可能重生的,所以他才没多想吧!但今日没有面纱遮覆,他看得真切,虽说我已修容,与从前并非一模一样,但他对我太了解,自然会联想到梁锦湘。”
主子的处境越发艰难,月桥也为之忧虑,“这可如何是好?昏迷总有醒来的时候,皇上可能已经起了疑心,必然会追问,却不知荣郡王会如何作答。”
昭岚兀自猜测着,“我猜他的晕厥是假装,只是在逃避而已。他若真想拆穿我的身份,皇上问话之时他就该直接道出他的疑惑,指控我。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昏迷,指不定他还有其他的谋算。但这只是我的猜测,其实我也不确定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假冒公主本就不是容易之事,事已至此,她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倘若荣郡王指认您,您就坚决否认,奴婢和盈翠以及崔嬷嬷都会为您作证,连三王子都认了您,谁还敢质疑您的身份?再者说,指认也是要证据的,荣郡王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您就是梁姑娘?”
月桥的劝慰使得昭岚心头微暖,“是啊!没证据,空口指认便是诬陷,但愿他能考虑后果,找个借口瞒下此事。”
与此同时,永寿宫中,赵启越一直守在这儿,看似兄弟情深,实则是在等一个说法。
皇上一直坐着不走,心知躲不过,赵启泽这才悠悠醒转,一副脆弱至极的模样,“皇上……”
他强撑着想要坐起来,才抬身便忍不住咳了起来,赵启越吩咐宫人去相扶,“五弟不必多礼,你才醒来,还是躺着休息吧!这会子可还觉头疼?”
缓了片刻,赵启泽才道:“有所好转,方才像是快炸了一般。”
赵启越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追问,“那会子你看到瑜贵人时忽然头痛,紧跟着便晕了过去,却是何故?”
因为看到瑜贵人真容的霎时间,丢失的记忆尽数涌来,他一时间难以承受,这才炸了脑袋。
那张相似的脸使得赵启泽忽然记起关于梁锦湘的事,但梁锦湘为何会变成安国公主?种种疑惑压在赵启泽心间,当皇上询问之时,思绪凌乱的他无从解释,这才选择装晕。
但皇上本就疑心很重,在外人看来,他见到瑜贵人时的反应太过奇特,是以他必须给个说法,否则皇上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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