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说得太直白,不免有些难为情,她可是公主,总该矜持一些,可若继续装傻,又有虚伪之嫌。
思量片刻,昭岚决定换一种方式去猜他的心思,“春香涌潮乱神息,月照流辉探太极。”
太极代表着阴阳,她这句再明显不过,指的便是男女之事,赵启越屈指轻刮她的鼻梁,
“不学好,打哪儿读来的艳句?”
昭岚巧然嫣然,“自个儿瞎编的,这不正是皇上您的写照嘛!”
“你还会作诗?”他那挑起的长眉难掩意外,昭岚努唇轻哼,
“皇上这话说得,好似我们安国的女子都不读书一般,他们不准我们女子骑马练箭,但读书还是可以的,闲来无事之时,我不爱做女工,便会读些诗词,又或是自个儿作画题诗。虽难登大雅之堂,也算是苦中作乐,打发光阴。”
“诗词没有高雅低贱之分,只要能表达心境,便是好诗。”
“我表达的是皇上的心境,可不是我的哦!”昭岚特地纠正,赵启越对这个答案不怎么满意,
“那么你呢?朕未来之时,你可曾惦念朕?”
他那幽亮的眸子紧盯着她,似在探究什么。昭岚自然明白他的暗示,但她没勇气与他对视,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
“皇上要听实话吗?”
“你喜欢听假话?”
赵启越的反问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昭岚也就不再顾忌,鼓起勇气道出心中所想,“我……不敢惦记皇上,甚至还有一丝害怕。”
此话一出,赵启越长眉微挑,“为何怕朕?朕对你不好?”
“皇上看在安国的份儿上,待我礼遇有加,但有一点,皇上在帐中的时候太凶悍了。那日我虽中了药,意识混乱,却也有几分记忆,依稀记得那天皇上很蛮横,攥着我不放,我的身上落下好多处红痕,骨头都快散架了!
书上明明写着,男欢女爱如同升仙一般的美好,嬷嬷也曾跟我说,那种事会令女子体会到人间极致的欢愉,可我并未感受到美好,只记得很痛苦,很煎熬,那个东西,好像很大,快把人给撑坏了……所以我好害怕。”
道罢不听他应声,昭岚顿感不妙,“实话不中听,皇上是不是生气了?”
但当她抬眸时,却见赵启越的眼底浸着几分笑意,“因为你是头一回,疼痛是人之常情,再说那天朕中了药,神智不大清醒,并未克制。
许是一不小心伤到了你,才给你留下了阴影,这回没中药,朕很清醒,且已是第二回,不会再像上回那么痛了。”
咂摸着他的话,昭岚忽觉哪里不对劲,“什么叫这一回?皇上该不是有什么想法吧?”
她那副惊讶的模样看得赵启越唇角微勾,屈指点了点她那樱红的唇瓣,“佳人在怀,朕若没有任何想法,你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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