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越淡然抬眉,“朕的安排?有何不妥?”
这……这居然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日理万机,怎会有空管这种闲事?
皇后心下纳罕,再望向昭岚公主时,皇后的神情异常复杂。
昭岚亦颇为震惊,才刚她也在想着,待会儿酒宴该如何应对。
她特地问过安国使臣,使臣只道这样的宫宴,公主尽量不用膳,只饮酒,饮酒时一手撩开面纱的一角,一手将酒盅送入面纱里面即可。
她若是提出特殊的要求,会否给人一种事多的感觉?她正在为此事而犯难,未曾想,赵启越居然考虑到了这一点!
旁人只想着借机看她的窘态,赵启越竟会为她考量,用屏风来做挡。简单的一架屏风,却解了她的困境,心下感念的昭岚颔首致谢,
“多谢皇上体谅。”
怡妃一听这话,顿觉尴尬,她担心皇上怪罪,立马改口,
“原是皇上的意思啊!我就说嘛!谁会如此细心,也只有咱们皇上才会尊重他国风俗,在小事上做出如此周密的安排,臣妾深感钦佩!”
皇后黛眉紧蹙,心道才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是怡妃挑起来的话头,这会子怡妃居然先她一步奉承皇上,以致于皇后都不晓得该说什么了,她再去奉承,就有些鹦鹉学舌的感觉了。
昭岚心下冷笑,“娘娘心念百转,反应迅敏,看人下菜碟的本事还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怡妃也不与她犟嘴,反倒绕过屏风,起身行至她跟前歉笑道:“才刚是我不知内情,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见谅。为表歉意,我敬公主一杯酒。”
昭岚就知道怡妃不可能真的良心发现,所谓的敬酒只是想借机看她掀开面纱而已,于是她借口道:
“近来嗓子不适,太医交代过不能饮酒,还请娘娘见谅。”
怡妃并不气馁,又吩咐宫人端上一碟桂圆酥,
“既然公主不能饮酒,那我也不强求,这桂圆酥可是我们启国特有的糕点,还请公主品尝。您若是连这个也不肯吃,那就是还对我心生怨怼,不肯原谅我的冒失之举。”
昭岚小山眉微蹙,只因她发现那桂圆酥中间还夹杂着碎花生,而她不能吃花生,一吃花生就容易起红疹。
怡妃很清楚这一点,她却故意给她带花生的糕点,分明是想借机试探。
但凡她吃了,怡妃对她的疑心可能就会减少几分,若她不肯吃,找借口拒绝,那么怡妃就会加深对她的怀疑,认定她就是梁锦湘!
偏偏花生这种东西太过常见,寻常人都能吃,她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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