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听这话,立时变脸,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搁在桌上,“那日宋美人再三申明,与你协调,你却偏要与她争抢。本宫看在皇上的面儿上,成全了你的心愿,当众拒绝了宋美人,给足了你颜面。她面上不说什么,心中必然难堪至极。
你倒好,居然又变卦?这个时候再将机会让出去,你认为宋美人会领你的情?你又将本宫置于何地?本宫可不愿像你这般反复横跳,让人说本宫而无信!”
怡妃只说了一句,皇后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将她训得涨红了脸,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
“臣妾也是一番好心,没有恶意。回去之后我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此举有些不妥,这才动了调换的念头。”
“既然已经定了,就没必要再更改,本宫已经跟礼部说了此事,礼部已然在做准备,这个月的探亲机会便归你,莫再变卦!”
皇后的态度十分坚决,她就一句话,不肯更改,怡妃无可奈何,只得被迫接受。
先前赵启越几乎日日都过来,最多也就隔两天,这回已经过去四天,他没再来过绛雪轩。
崔嬷嬷数落昭岚,不该冷落皇上。昭岚自有她的计划,懒得跟崔嬷嬷解释。
这天下午,月桥正在为主子修剪指甲,小原子过来回话,说今儿个是怡妃的亲人探亲的日子,来的是梁夫人,怡妃的嫡母。
一听说母亲入了宫,昭岚心念微动,“哦?梁夫人去了迎禧宫?”
“梁夫人先去迎禧宫,而后和怡妃一起去永寿宫和凤仪宫拜见皇后,又回往迎禧宫陪怡妃用了午膳,膳毕便出宫去了。”
听到旁人说起母亲的踪迹,昭岚心中百感交集。
母亲离她那么近,她却连见一面都不敢,还得想方设法的避开。
她之所以这般避讳,正是因为那日在延庆殿时被梁恒的举止给吓到了。
当时若没有荣郡王打岔,估摸着梁恒真的会走向她,但凡他靠近,势必会引起旁人的猜忌。
如若母亲进宫,依照怡妃那猜忌的性子,定会想方设法的让母亲与她碰面。
面对一个和自家女儿相似的女子,梁夫人惊诧也不是,平静也不对,不论她如何表现,都会惹人怀疑。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昭岚这才会选择用极端的方式去规避。
听说梁夫人已经离开,昭岚遗憾的同时又有一丝庆幸。躲过了这一天,她就能安全几个月了。
只是赵启越似乎还没有消气,一直不肯过来。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八天,月桥问她打算怎么办,“咱们这儿有一个宫人可以出去,娘娘要不要让人炖一份汤品,以您的名义给皇上送去,至少能让皇上想起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