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芷眨了眨眼，有些忐忑：\"我...我连字都认不全...\"

程平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急，我慢慢教你。\"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子，\"这是简易记账法。\"

姜青岚轻哼一声：\"酿酒讲究火候，那些粗手粗脚的妇人若是出错，糟蹋粮食是小，坏了名声是大。\"

\"所以需要你盯着。\"程平笑道，\"你心细，又最懂流程。\"

姜青岚别过脸去，耳根却微微泛红。

午饭时，四人围坐在新打的榆木桌旁。红烧肉的香气弥漫在院子里，姜白芷吃得两腮鼓鼓，像只小仓鼠。姜晚霜不时给她夹菜，眼中满是宠溺。就连姜青岚也多添了半碗饭。

\"对了，\"程平突然想起，\"王老爷给这酒取名'琥珀酿'。\"

\"琥珀酿...\"姜晚霜轻声重复，眼中泛起涟漪，\"倒是雅致。\"

姜青岚难得主动开口：\"名字再好，终究要看品质。新招的女工，必须严格把关。\"

\"这是自然。\"程平点头，\"明日我就张贴招工告示。\"

午后，程平带着姜青岚去粮行采购。路上，这个一向寡的小姨子突然问道：\"你为何对我们这般好？\"

程平愣了一下，笑道：\"你们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们好，对谁好？\"

姜青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但脚步却比往日轻快。

次日清晨，招工告示刚贴出，就有十几个妇人前来应征。姜晚霜端坐在院中石桌旁，一个个仔细询问：

\"家住何处？\"\"可曾做过酿酒活计？\"\"家中可有幼儿需要照料？\"

她举止优雅，谈吐得体，让那些原本有些轻视的妇人们都不自觉恭敬起来。

姜青岚则冷着脸讲解酿酒步骤：\"高粱要淘洗三遍...蒸煮时要严控火候...拌曲时温度要恰到好处...\"新人们起初对这个冷冰冰的小姑娘不以为然，但见她演示时动作娴熟，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

姜白芷坐在廊下，笨拙地拨弄着算盘。程平走过来拍拍她的肩：\"别急。\"说着取出一串铜钱，\"这是今日工钱，你负责发放。\"

夕阳西下时，第一天的培训结束。六个新人都领到了工钱，个个喜笑颜开。程平站在院门口，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看院内忙碌的三姐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酿酒坊，算是正式起步了。

姜晚霜走过来，递上一杯清茶：\"夫君累了吧？\"

程平接过茶盏，突然发现她的指尖有几个细小的水泡。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姜晚霜微微摇头，眼中泛起温柔笑意：\"这是我们的家业。\"

远处，姜白芷蹦蹦跳跳地跑来：\"夫君！大姐！我今日记的账...\"

姜青岚站在酒窖门口，看着这一幕，向来紧绷的唇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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