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伴随着一声爆裂,门闩轰然断裂!
“门破了!!!”
“大门破了!冲进去!生擒赵承业!!”
外面的叛军士卒们瞬间陷入了癫狂,那一刻,门后的世界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再是危险的敌阵,而是一座敞开的、堆满金银财宝的金库。
他们甚至为了争抢这首入王府的头功,在门口互相推搡践踏起来,红着眼珠子往里挤。
周德全站在盾阵后方,激动得浑身发抖。
破了!
这等泼天的功劳,终究是落进他周某人的口袋里了!
然而——
就在叛军前锋那如同潮水般的人浪,轰然涌入王府大门的一瞬间。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王府门后那片宽阔的前院里,一片死寂,连一个持刀的护卫都没有。
“砰砰砰砰砰砰砰——!!!”
隔着门槛,一道密集如夏日暴雨中连环炸雷般的闷响,毫无征兆地从门内深处轰然炸裂!
那声音太密了,密得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被一双大手瞬间撕裂,震得门外所有人耳膜一阵刺痛。
周德全脑子里“嗡”的一声,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大门处的狂热攻势陡然陷入了诡异的停滞,喊杀声在一瞬间被凄厉惨叫声取代,极度的混乱随之降临。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百十个的前锋悍卒,嘴里的“杀”字甚至还没完全吐出来,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重锤迎面砸中。
他们身子猛地往后一仰,没有刀剑相交的碰撞,没有飞出的箭杆,甚至根本没看到敌人!
可是,他们的人却碎了。
真正意义上的“碎”了!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百户,坚固的护心镜上瞬间炸开四五个酒盅大小的破洞,里面的血肉混合着内脏的碎块,如同被挤爆的烂番茄一样,“噗”的一声喷射而出。
百十个悍卒连声闷哼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石板上。他们的胸口、面门、大腿,全是触目惊心的窟窿眼,鲜血像喷泉一样汩汩往外飙。
“怎么回事?!怎么倒了?!”
后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门里发生了什么,他们收不住脚,庞大的惯性推着他们,踩着同袍还在抽搐的身体,继续往里挤。
“砰砰砰砰——!!!”
撕裂耳膜的闷响再次连成一片。
第二批被挤进大门的几十号人,手里的刀甚至还没来得及举平,那一排无形的死亡镰刀再次扫过。
他们就像是被秋风扫过的麦垛,膝盖齐刷刷地发软,整片整片地成排扑倒。
这一次,外面的士兵终于看清了些许画面,但也正是这一眼,让他们如坠冰窟。
门框中间人头攒动,由于拥挤,进去一拨人,瞬间倒下一拨人。没有敌人冲杀,没有任何兵刃的寒光,只有门内黑暗深处,不断闪烁着密集的的短促火光。
每一次火光闪动,伴随而来的就是自己身边战友的脑袋当场炸开,红白之物伴随着飞溅的碎骨,打在后方士卒的脸上,温热,粘稠。
空气中,原本浓烈的血腥味里,突然混入了一种呛人的硫磺味。
王铁枪单手倒提着那杆混铁枪,原本准备跟着冲锋的脚步硬生生钉死在台阶下。
他猛地退了半步,抹了一把脸上被溅到的血,回头看向周德全。
原本凶狠的眼神里,此刻爬满了惊恐:“大……大人!火器!!!”
“慌什么!”
周德全嘶吼道,“赵承业手底下就剩那几个杂鱼,就是用人命堆,也得给老子堆死他!后队跟上,把重盾牌给我顶到最前面!!火铳打不穿——”
“举盾!!举大盾!往前压!!!”
王铁枪硬着头皮,招呼左右。_l